與此同時，蜃樓那邊的人，也早已開始行動……
天剛矇矇亮，一群身穿灰袍的人就出現在了楚南當初擊殺李觀棋的現場。
一共四個，清一色灰白長袍，袖口繡著極淡的水紋，手腕上都戴著一隻青玉鐲。
領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，面容普通，丟進人堆裡找不出來的那種。
他站在李觀棋最後消失的巷口，閉著眼，像在感受什麼。
剩下的三個弟子分頭散開，像是做著什麼偵查。
一個弟子站起身，朝領頭那人搖了搖頭，「沒有明顯打鬥痕跡，地面和牆面都沒有真氣灼痕。」
領頭的男人沒睜眼，只「嗯」了一聲。
這種情況他早有預料，少樓主擅長幻殺術，真要動手，必然是先把人拉進幻境，在幻境裡解決。
周圍的真實場景不會留下多少痕跡。
但人死了，總該有點什麼。
他走到巷子深處，在一處牆根旁停下。
這裡的霧比外面濃一些，明明太陽已經出來了，牆根那一片卻像永遠見不到光似的。
他轉過頭，對著一名弟子使了一下眼色。
那名弟子立馬會意，蹲下來把右掌按在地面上，掌心扣著一隻青玉鐲，鐲身貼地，鐲內的灰霧慢慢流動起來。
這是蜃樓的「霧溯」秘術，專門用來追查現場。
幻術留下的一切，都逃不過霧的感知。
可手掌剛貼上去，整個人就像被火燙了一下，猛地縮了回來。
鐲子裡的灰霧瘋狂翻湧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過，亂得不成形狀。
低頭一看，掌心處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幾個極小的紅點，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灼過，正往外冒著極細的青煙。
「怎麼回事？！」
旁邊的弟子見狀要過來。
「被反噬了？」
領頭弟子微微皺眉，在他看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，「我親自來。」
他把青玉鐲脫下來，直接扣在地面上，用手按住鐲身，體內真氣順著鐲子往下灌，催動霧溯。
然後……他就被直接彈飛了。
落地後他單膝跪地，整個人弓著背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，強忍著才沒吐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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