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家後山,兩天過去了,顏宗翰閉關的石門依舊緊閉。
山門外,金守業和金守正帶著幾個旁支守在這裡。
惹出這端禍事的金成烈躲在一塊大石後面,不敢往前湊,也不敢走遠。
“要不……今天先回去?”
一個旁支子弟小聲提議。
金守業回頭瞪了他一眼:“回什麼回!大供奉隨時都可能出關,都給我等著!”
說著又扭頭看金守正,“老三,你那邊到底有沒有訊息?”
金守正嘆了口氣,“本來已經說好了,市局那邊,我一個老關係,答應派一支便衣過來,以擾亂治安的由頭先把人控制住。”
“結果今天一早,我還沒出門,他電話就打過來了,支支吾吾了半天,說辦不了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說是上面有人遞了話,並且隱晦表示是乾家在插手這件事。”
“乾家?乾雲龍還昏迷著,乾心雅一個丫頭片子,能有多大能量?”
“何止乾心雅。”
金守正臉色不好看,“乾家明面上宣佈永不從政,可他們家老宅那棵歪脖子樹,給多少大人物遮過陰?”
“人家只需要放一句話下來,比我們挨個打電話有用得多,之前滿口答應的,現在全都當起了縮頭烏龜,現在就剩戎旅那條線還沒回話。”
金守業沉著臉,“戎旅那邊要是再黃了,咱們金家這張臉往哪擱?”
“戎旅不會黃。”
金守正壓低聲音,“那是咱們金家的根,只是動靜太大,一旦動了,老爺子那邊恐怕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金成烈從石頭後面探出腦袋,“爸,三叔,要不咱們讓金盾安保的人上?養了他們那麼多年,總得乾點活吧。”
金守業本來就在氣頭上,一聽這話,抄起地上的木棍就朝金成烈掄了過去,“金盾安保?你他媽腦子讓狗吃了?”
“金盾要是能拿下楚南,我們金家還養客卿幹什麼?老子今天先打死你這個惹禍精!”
金成烈嚇得抱頭就跑,邊跑邊喊,“爸!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三叔救我!”
金守正和幾個旁支子弟連忙上去拉,拉的拉扯的扯,山門外亂成一鍋粥。
就在金守業追著金成烈滿場亂竄的時候,後山深處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震動。
石門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,地面上的碎石子跟著跳了起來。
緊接著,那扇緊閉了不知多少時日的石門,緩緩開啟,一道高大的人影從洞中走了出來。
他穿著一件舊得發白的粗布短打,褲腿捲到腳踝,露出粗糙如樹皮的皮膚。
頭髮灰白,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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