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下都不用再問溫三金，柳德馨已經忍著那股鑽心的疼捏緊了右手。
說來也奇怪，在她把右手捏緊的瞬間，原本直挺挺站在她面前的姐姐，就好像失去了目標一般，僵硬轉動起脖子。
灰白色的眼睛四處檢視，似乎在尋找什麼。
柳德馨抱緊自己的右手，一點點從柳氏的屍體面前挪開。
好不容易挪到溫三金身後，她忍不住小小聲抱怨：“你那邊不是準備了劍嗎！快去捅她一刀啊！”
溫三金斜了眼她：“之前來上香時表現得那麼傷心，現在捨得捅了？”
“她都已經死了！死了她那個女兒還想弄死我，我現在還不捨得，我是活膩了嗎！”柳德馨理直氣壯。
不忘用空閒的左手輕輕捅溫三金的腰，催促：“快點啊，快去啊！”
“我不去，這劍一捅，她就魂飛魄散了。”溫三金把劍遞給她，“到底是我娘，因果算我頭上，我這輩子都還不清。要去你去。”
柳德馨躲在她身後，低頭看向她遞過來的劍，皺著眉嚥了口唾沫，問：
“那我捅死她，這因果是不是也得算我頭上？”
“當然了，她可是你親姐姐。”溫三金想都沒想。
柳德馨也想都沒想，趕緊搖頭拒絕：“那我不捅！你這麼有本事都還不清，我就更還不清了！”
她左手抓住溫三金的衣服，見姐姐的屍體蹦跳著四處尋找著什麼，聲音絕望：“那咱們現在怎麼辦？”
殺又不能殺，打又不知道能不能打得過，還能怎麼辦？
“等。”溫三金仰頭看了眼頭頂黑漆漆的天，“等到天亮，把她下葬，你就安全了。”
知道這件事還能有盡頭，柳德馨忍不住鬆了口氣。
但很快，她耳邊又響起了那道熟悉的鈴鐺聲。
這次她緊緊攥著手裡的符咒，沒有被那鈴鐺聲影響。
然而她沒被鈴鐺聲影響，那邊蹦跳著尋找什麼的柳氏卻突然停了下來。
猛地一轉身，灰白色的眼睛直直落在柳德馨身上。
雖然她的眼睛裡已經沒了黑色瞳孔，但柳德馨就是能明顯感覺到，身體已經僵直腐爛的姐姐就是在看著她。
並沒有給她太多恐懼時間，身體腐爛的柳氏以極快的速度蹦躂過來，伸手直衝柳德馨面門。
“啊——”
柳德馨尖叫一聲，腿一軟跌倒在地，柳氏襲向她脖子的手堪堪擦過她頭頂。
溫三金迅速解下柳德馨手腕上的紅繩，順勢一繞，緊緊綁住柳氏的脖子。
但撐了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，紅繩也開始自燃發黑，很快沒了牽制作用。
剛鬆了一口氣的柳德馨見此，再次垮起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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