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幾個大師本就是不想出風頭的性子,聞言紛紛拱手開口:「我等自無異議。」
一位性子圓滑的大師臉色一正:「小溫大師,天啟國人的下落,關係到我靈越的安危,還請溫大師儘快開壇做法,以免那幾個卑鄙的天國人趁機逃之夭夭。」
「對對對,」莫天行一臉討好,笑著對溫三金拱手,「溫大師可要全力以赴才是。」
說罷,他又扭頭看向正捂嘴咳嗽的皇帝,關切道:「陛下,可要李公公命人送些茶水進來?」
皇帝沉眸掃了他一眼,擺手:「不必了。」
「溫三金,」皇帝冷聲吩咐,「動手吧。」
其他大師紛紛瞪大眼,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溫三金身上,試圖從她身上偷師,悄摸學習她是怎麼算卦的。
莫天行自然也是這樣打算的,他距離溫三金最近,使勁伸長脖子看過去,恨不得將溫三金所有的動作都記在腦子裡。
然而,所有的大師都要失望了。
溫三金並未往法壇的方向走,只摸出口袋裡的幾枚銅錢。對著銅錢摸了兩把,徑直往空中擲去。
銅錢翻飛降落,嘩啦啦落到白玉地磚上,叮噹作響。
湊過去一看,溫三金挑眉,忍不住抬頭看了眼面前的大師們。
大師們被她看得渾身發毛,莫天行心裡微微咯噔,忍不住問:「溫大師,可是卦象有異?」
「沒有。」溫三金彎腰撿起銅板,擦了擦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,將其一把揣進包裡。
聲音淡淡:「我的卦象不會有錯,已經算出來了。」
不用莫天行追問,皇帝已經沉聲開口:「那幾個天啟國人逃到哪去了?」
「回稟陛下,剛才那位華大師算的沒錯,他們正是在京城的東南方。具體位置,乃已逝國師的府邸。」
「什麼?!」
溫三金話音剛落,皇帝猛地變了臉色。
就連一直笑呵呵的莫天行聽到這個訊息,也不由臉色一變。其他大師更是臉色各異,憤怒的憤怒。慌張的慌張,恨不得都跳起來說她算錯了。
溫三金沒理會他們臉上變來變去的表情,拍了拍自己的袖子,聲音不急不徐:
「昨夜宮門鎖得晚,但即便這樣,那幾個天齊國人也不可能從宮門大搖大擺出去。」
「昨夜皇宮被陰屍襲擾,一片混亂,那幾個天啟國人便是趁此期間守衛鬆散,偷溜出去的。」
「不過他們在京中並無根基,便是出了宮也無處可去,所以只能去找這京城中的故人。」
「溫大師,此言差矣。」
一位髮鬚皆白的老卦師站出來,微蹙著眉反駁。
「如今國師府中只剩下了已是國師的兩位徒弟,那兩個孩子皆在京中長大,從未去過天啟,又怎會是那天啟亂賊的故人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