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公公:「……」
他悄悄抬眸看了眼皇帝的表情,嚥了咽口水,應道:「是。」
勇國府內,溫三金還沒睡醒,便被著急的翡翠一頓搖晃,硬生生咬走了所有瞌睡蟲。
「小姐!小姐,您快醒醒啊!」翡翠著急。「宮裡來人說要帶您進宮,已經在外面等著了。您還未梳洗,快來不及了!」
溫三金迷迷糊糊應了聲,還沒睜開眼,便被青瓷。墨玉架了起來,直接拖到了梳洗臺前。
院裡的下人齊上陣,伺候洗漱。更衣梳頭,硬生生在一盞茶內將溫三金收拾了出來。
昨夜下了一夜的大雪,院裡銀裝素裹,灑掃的下人只清理出一條供人行走的小路,院中的大樹也落滿了一層白雪。
溫三金從溫暖的屋子裡出來,擋風簾被掀開的瞬間,一股寒意裹挾著冷冽的冬風吹來,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翡翠忙拿來大氅披在她肩上,催促:「小姐快些,耽擱時間太長了。」
溫三金抬起下巴,任由她繫好大氅的綁帶,走到院門前,便看到一抹青竹似的身影立在門外,顯然在等她。
「二哥?」溫三金疑惑,「你怎麼來了?」
溫江松臉色沉重,從袖子裡掏出一紙書信,聲音又輕又快:「我剛才收到宮裡的傳信,說昨夜宮中異變,似有陰屍出沒。」
「陛下今天這麼早傳你進宮,應該就是為了此事。對付那些陰屍,你有把握嗎?」
看到他眼中的關心,溫江松心中一暖,點頭後笑著調侃:「二哥你真人不露相啊。我本以為你就是個文弱書生,沒想到在宮中也有人脈?」
「少貧嘴。」溫江松無奈瞪她一眼,「只是一位朋友而已,她昨天遇到陰屍被嚇壞了,又聽說陛下傳你進宮,這才冒險送來書信提醒。」
他越是解釋,溫三金臉上的笑意越深。
伸出手掐指一算:「二哥的這位朋友竟是如此奮不顧身,真是難得。讓我算算,莫不是那位曾在宮中照顧過二哥的霞姑娘?」
「三金!」二哥白玉般的臉上浮上幾分薄紅,嗔怪道:「事關姑娘家的清譽,休得胡言!」
「是是是,是我胡言!」溫三金笑著走開,走了兩步,又退回來,「既然那位霞姑娘如此用心,二哥你就沒有話想帶給她?」
溫江松瞪了她一眼,溫三金趕忙捂著耳朵小跑著離開,帶著笑意的聲音傳進溫江松耳朵裡,「不得胡言不得胡言!」
溫江松提起一口氣想呵斥,但一眨眼的功夫,溫三金已經跑得沒影了。
坐上去往宮中的馬車,溫三金在宮門口下馬。
正跟著引路的小太監往裡走時,便聽到身後有馬車停下的聲音。
她扭過頭,便見幾輛馬車在宮門口停下,每輛馬車上各下來一位衣服華貴的中年人,有男有女,但無一例外,皆氣質不俗。
最重要的是,這些人身上都佩戴著卦師專有的信物。
溫三金的眼神在那些信物上打轉,不等她繼續走,那些人便已注意到了她。
有的人眼神不忿,憤怒中帶著恨意,有些人則眼睛一亮,面上帶著討好之色,忙湊過來。
「哎呀,竟然是溫大師!幸會幸會,久仰溫大師大名,今日得見,真是三生有幸!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