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卻將其當成了溫孝卿給她挖的坑,不過既然溫孝卿知道了當年的事,那這個坑她跳不跳都無所謂了。
「好,那你在這裡給我等著。」
柳氏平靜說完這句話,轉身回房。沒一會,手裡拿著把剪刀出來。
剪刀已經有些生鏽,但捅個人應該沒太大問題。
小廝被她手裡的東西嚇了一跳,連連後退,「你你你。你這是要幹什麼!」
柳氏冷笑著白了他一眼,「跟你沒關係,前面帶路!」
就算她不說,小廝也要跑的。
他在前面跑得大步生風,柳氏在後面窮追不捨,直到跑到莊子門前,見那位長相俊秀的老爺還站在門外,小廝彷彿看到了救命恩人。
「這位老爺!這位老爺!」他聲音悽慘,帶著哭腔向門口的男人衝去。「救命啊!殺人啦!」
背對著門口的男人疑惑轉過身,見小廝被狗攆般大步跑來,不禁皺起眉頭。
再看到男人身後舉著剪刀追殺的柳氏時,他瞳孔驟縮,所有的驚訝不喜全變成了心疼。
「貞娘!」
再次聽到自己的名字,舉著刀的柳氏猛地一頓,神情不由恍惚。
貞娘……這個名字,已經好多年沒人叫過她了。
父母還在時,孃家人就叫她貞娘。
後來,出嫁成了勇國府夫人,府裡下人叫她夫人,長輩叫她柳氏,孩子們都叫她孃親。
倒是她和溫孝卿剛成親那兩年,他這般親暱地叫過她。
可後來隨著兩人的關係日漸冷淡,他對她的稱呼便成了疏離的「柳氏」。
柳氏感覺自己的脖子彷彿變成了生鏽的門軸,艱難看向門口那人時,能清晰地聽見脖子發出的「咔噠咔噠」聲。
「貞娘……」
那人又喚了聲,語氣裡滿是繾綣心疼。
這下不用扭頭,柳氏也知道那人是誰了。
可她沒有看過去,而是捏緊了手裡的玉鐲,扭頭就跑。
「貞娘!」那人高喊一聲,急匆匆追上來,一把抓住柳氏的手腕。
在開口時,顫抖的聲音已帶上兩分哽咽,「貞娘……」
柳氏被他大力拽著,腳步踉蹌了一下,眼淚卻先一步掉了下來。
她不敢讓這人看到自己此時的樣子,連忙別開臉,低聲哀求道:「你先放開我,我去梳洗一下。」
她聽到那人似乎破涕而笑,臉不由紅了起來,隨即感覺耳朵和脖子也跟著燒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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