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意還想勸,卻被妹妹輕輕拉住手。
沈靜祥望著姐姐年輕的臉,搖頭,「姐,尊重彌兒的選擇吧。」
沈如意瞬間紅了眼,「可是彌兒她才十幾歲,都還是個孩子,根本沒有經歷過什麼,就這樣草草把決定了以後的人生。如果以後後悔怎麼辦?」
她抹了把臉上的血淚,哽咽抽泣:「若是她嫁人後死了丈夫,或者看破紅塵,來做個守廟人我自然願意。可她連紅塵都沒接觸過,萬一以後遇上自己喜歡的人……」
「遇上自己喜歡的人,就一定會人生幸福嗎?」沈靜祥打斷姐姐的話。
望著姐姐一如記憶中的臉,冷硬的眼神一點點柔和下來,無聲嘆了口氣。
她姐姐死的時候還太年輕,始終覺得女子嫁個好人家無比重要,似乎生兒育女。承歡膝下是人生必須蹚過的河流。
可在這人世間活了太多年的她卻知道,世界上大大小小的路有許多。
若說這世上的人生來就要走到死亡的彼岸,那不一定要從水中蹚過去,還可以坐船,又或者繞路。
但這兩件事落在那些蹚水的人眼裡似乎過於荒唐,所以坐船或者繞路的人就需要更多的勇氣,來面對別人的不解。質問和白眼。
難道因為別人的不解。質問和白眼,就覺得自己的選擇是不對的嗎?
可選擇對與不對,不應該問自己,問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嗎?
沈靜祥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腦說出來,抬頭卻對上姐姐震驚又心疼的眼神。
沈如意眉頭緊鎖,深深望著妹妹,許久才伸出手緊緊抓住妹妹的指尖,聲音顫抖:「靜祥,這麼多年你一個人,辛苦了。」
沈靜祥鼻子一酸,望著姐姐心疼的眼神搖頭,「不辛苦,一切都過去了。」
沈如意和妹妹攜手看向女兒,終究是沒有再勸。
溫三金並不像讓蘇章彌在稀裡糊塗時答應什麼要求,白白把自己的一生賠進去。
她如實轉告了沈如意的話,但也把沈靜祥的話如實告知。
「一生很長,你會遇見很多事情和很多人,確定要跟我去做守廟人嗎?」
蘇章彌依舊很堅定,年輕稚嫩的臉上滿是釋然。
「人一生確實會遇到很多事情和很多人,但人是沒有辦法同時擁有很多事和很多人的。我只希望我能抓住我想要的,至於未來的。還沒到手的那些,都是過眼雲煙。」
溫三金心頭一動,再看向蘇章彌時,臉上多了幾分笑意。
「不愧是跟我山神廟有緣的守廟人,」溫三金笑眯眯勾住她的脖子,「真有悟性!」
蘇章彌被她突然的動作弄得一懵,隨後又忍不住咧開嘴,露出一個大大的笑。
溫三金先帶著她去找了京兆尹贖人,從大牢裡出來以後,直奔勇國府。
暫時還沒找好山神廟適當的地址,她先將蘇章彌交給了翡翠,讓翡翠安排人去休息。
等溫三金洗漱好回來,屋子裡的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她喜歡的早膳。
翡翠正在擺碗筷,見溫三金出來,細心地將筷子拿給她,輕聲道:「小姐,昨夜清梔小姐來勇國府鬧了一趟,長公主府那邊也送來了請帖,希望小姐您過去一趟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