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她偷瞄了老爺的臉色,見他已然有些意動,最後添了一把猛火。
「可憐我的孩兒,攤上我這樣一個沒出息的娘。我還能親眼看看這溫玉暖床,這孩子出生以後,恐怕連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。」
「一個沒見識的孩子,要撐起咱們賀家的門楣,還不知要吃多少苦……」
她聲音軟軟的,話裡話外全是自憐,卻打得賀婉晴大伯的臉通紅。
二弟已經處處強過他,如今人家家裡日日能睡得床,他兒子連見都見不到?
他緊皺著眉,冷聲責備:「你家夫人即已嫁到我們賀家,那就是我們賀家的人。都這麼多年了,還處處想著孃家,我在這京城多年,還從未聽到過這樣的說法。」
「把床放下。」他對那些搬床的丫鬟抬手,「不過一張床而已,便是你們夫人來了,也應當主動把床留下。」
扶著母親一起回來的賀婉晴看到這一幕,人都要氣瘋了。
「你幹什麼!」
她跑過去,看到已經快被搬空的院子,氣得全身發抖。
「這是我孃的院子!你只是我大伯,又不是我爺爺,你憑什麼動我孃的房間!」
「滾!趕緊給我滾出去!」
「沒大沒小的賤丫頭!你爹就是這樣教你給長輩說話的!」
賀婉晴大伯沒想到這個侄女竟然敢罵他,感覺被挑戰了權威的他高高揚起手,伸手就想往賀婉晴的臉上甩。
「我今天就好好教訓教訓你!」
賀婉晴從小習武,可比大腹便便的大伯靈活多了。
她輕輕躲過大伯的手,正打算打回去,就被父親抓住了手腕。
賀勇彰一手抓著女兒的手,另一隻手抓著大哥的手,表情黑沉。
「都給我住手!」
見爹生氣了,賀婉晴不情不願放下手。
她大伯卻沒這麼識趣,也絲毫不怕這個二弟發火,指著賀婉晴不滿:「二弟,你看看你養出來的好閨女!都敢對我這個大伯動手了!」
賀勇彰擋在女兒身前,不悅看向這個大哥:「我家婉晴向來是個懂事的孩子,如今被大哥你逼得不得不出手,都是因為大哥你太過分了。」
他一直差點被搬空的院子,「這是我家的住院,是我與我夫人的住所,便是大哥你也無權未經我允許,便擅自對我的院子動手。」
「二弟,你未免也太小氣了。」賀婉晴大伯不以為然,「都跟你說了,這是孃的命令。我是沒提前通知你,但既然是孃的命令,那你也是早晚要同意的嘛。」
他輕輕推開眼前的二弟,「好了,你趕緊讓那些人把床重新搬進屋子,等以後我登堂拜相,不會忘記你這個二叔的付出的。」
「大哥,」賀勇彰額頭的青筋直蹦,「這是我夫人的嫁妝。」
「那她已經是賀家的人了,東西自然也是咱們賀家的!」賀婉晴的大伯急了,「就這麼點事,你一直推諉!二弟,你現在真是翅膀硬了,連孃的話都不聽了!」
賀勇彰死死咬住牙,後槽牙磨得嘎吱嘎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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