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點點頭,順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斧頭,輕手輕腳走了出去。
推開屋門,隔壁的動靜更清晰了。
他聽見鄰居張大哥夫妻驚恐又憤怒的聲音:「該死的東西!我跟你拼了!」
「小喜爹!求求你,救救我女兒!求求你把我女兒接過去吧!」
隔壁院子裡,張大哥渾身是傷護著已經被咬了好幾口。正在嚎啕大哭的兒子,張嫂子則忍受著幾個陰屍的撕咬,高高舉起女兒,讓女兒爬上牆頭。
五歲的小姑娘穿著央求了許久才換來的新衣騎在院牆上,看著被撕咬的爹孃和哥哥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小喜爹聽到張嫂子的哭喊,再看院牆上毫髮無傷的小姑娘,忙踩著東西將小姑娘從院牆上抱了下來。
隔壁的張大哥還想把兒子也遞過來,但還不等小喜爹將受了傷的孩子接過來,張大哥手裡的兒子瞬間眼珠泛白,直直咬向張大哥的脖子。
父子兩人一起摔倒在地上,小喜爹雖然看不見隔壁的情況,卻也被鄰居兒子突如其來的異變嚇了一跳,忙匆匆抱著懷裡的小姑娘跑回屋。
但為了自己妻女的安全,他沒敢讓小姑娘和自己家人待在一起,而是將小姑娘自己放進了廚房裡,擔心小姑娘會和她哥哥一樣異變。
類似的情景在京城各處發生著,安靜的人家愈發安靜,驚恐尖叫的人家抵禦著突如其來的陰屍,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小喜爹和妻女抱在一起,一家三口瑟瑟發抖。
就在他們心中的恐懼即將達到頂峰時,突然聽到街上傳來了越來越近的馬蹄聲。
小喜娘顫抖的身體一頓,猛地抬起頭,滿是淚水的眼睛裡迸發出一道亮光。
「是朝廷的軍隊!朝廷的軍隊來了!」
她話音剛落,一道踹門聲猛地從隔壁傳來,緊接著在短暫的嘈雜聲後,隔壁很快恢復了平靜。
小喜爹緊繃的神經一鬆,「是軍隊在清洗出事的房子!」
但於此同時,又免不得一陣兔死狐悲的淒涼感。
霍修慈帶領軍代挨家挨戶清掃已經傷人的陰屍,另一邊溫三金也來到了鎮國寺。
一路走來並不順暢,時常有埋伏在暗處的陰屍襲擊。
但不知是為了拖延,還是因為陰屍的本就對他們這些玄師沒有太大的傷害能力,溫三金解決起他們並不費力。
她本以為走到鎮國寺,等待她的會是早早佈下的天羅地網,卻沒想到迎接她的,只有溫清梔和郭子舒父女兩人。
溫清梔站在陣眼中心,郭子舒手裡抱著一把琵琶,隨著琵琶聲越行愈烈,鎮國寺外陰屍的嘶吼聲愈發尖利。
溫三金望著兩人,眼神鋒利,掏出自己懷裡的小金人。
「為了一己之私,你們搞得京城生靈塗炭。」
「以前不殺你們,是你們身上的因果過重,強行除去你們,只會讓我背上因果業力。」
「但如今你們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壞事,我就替天行道,還京城一個天平!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