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拿到同心蠱想下山找那位醫女,可那位醫女早就在一場瘟疫中去世。我聽我師父說,我師叔在山上枯坐了三日,鬚髮全白,後又去尋找那位醫女的墳墓。可當年的瘟疫死的人太多,所有屍體都被就地焚燒,我師叔根本不可能找到屍體。」
「之後我師叔回到了山神觀,不足兩月便身亡。我師父便把那兩隻同心蠱連同我師叔耗盡數年研究的各種蠱蟲藥物,和我師叔埋葬在了一起。」
溫三金又看了眼霍修慈手上的傷,懊惱更深:「沒想到啊,不愧是我師叔生前最後一件作品,竟然這麼難殺。」
霍修慈聽完,有些唏噓,但臉色依舊平靜。
他掰了掰手上的傷口,輕聲問:「我會死嗎?」
「不一定。」
溫三金將手裡的小匣子開啟,裡面放著兩枚雪白如玉的丹藥。
將其中一顆扔進嘴裡,另一顆遞給霍修慈,她嘆氣:「這是我師叔當年留下的解蠱丹,咱倆一人一顆,死馬當活馬醫吧。」
她不知道這解毒丹的藥效還在不在,只覺丹藥進入嘴裡,隨即化作一股清涼的暖流,一股腦鑽進胃裡。
見她已經將丹藥吞下,霍修慈看了看手裡的那顆丹藥,也將丹藥扔進嘴裡。
然而丹藥剛嚥下,便有一股鑽心蝕骨的痛意從全身各處襲來,隨之而來的還有深入骨髓的癢意。
溫三金沒放過霍修慈神色的變化,見他神情痛苦,立刻意識到了不對,忙奪下他腰間的短刃,在掌心劃了一道。
「快,張嘴!」
霍修慈忍著劇痛,聽到問三金的話,拼盡全力張開下意識咬緊的牙關。
感覺一股溫熱腥甜的東西滴在嘴裡,霍修慈不敢置信睜開眼,只看到溫三金緊握著的。流血的拳頭。
低頭對上他的眼,溫三金露出一個尷尬又無語的笑。
「不好意思啊,我沒想到我師叔竟然這麼陰險。你身體裡的蠱蟲大概有點特殊,是不能用解毒丹,一旦用瞭解毒丹,就會被身體裡的蠱蟲反噬。」
血一滴滴落進霍修慈嘴裡,見他神色轉好,溫三金才鬆了口氣。
算到京城出事又出手阻止,本就逆天而行。
如今她若是把這位未來的皇帝給弄死了,無法和師父一樣羽化成仙事小,老天爺一怒之下劈死她,事可就大了。
還有她那個師叔!玩得真花!
能借世上百萬種蠱蟲的解蠱丹,唯獨不能解他的同心蠱,被反噬了只能去求他,用他的血緩解。
好在她和師叔同出一脈,小時候都灌過師門迷藥,血裡有些東西是相同的。
不然她只能帶著霍修慈去把師叔挖墳掘墓,讓霍修慈抱著師叔的骨灰啃了。
感覺霍修慈臉色好了些,溫三金收回手,撕下一塊乾淨的衣服裡襯,將手簡單包紮了一下。
「不過你放心,這東西並不是沒有解法。你讓人把我師叔墳墓裡那些東西,能用的全給我帶過來,我一定能找到救你的方法!」
「好。」霍修慈對她點點頭,又看了眼窗外,「如今這周圍都是我的人,如果你願意,我可以帶你去你師叔的墓裡走一趟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