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輕拉住溫清梔的手,擔憂道:「能支撐我看著清梔出嫁嗎?」
「自然沒問題。」郭子舒柔聲回答她,「不過是後天的事,不必憂慮。」
柳氏放下心來,晚間繼續為溫清梔忙活。
她曾經在勇國府用過的那些老人和心腹,要麼死了,要麼背叛了她,如今清梔身邊能撐起事的,也就只有當初跟著清梔一起出來的貼身侍女桂蘭。
在清梔出嫁前,她得選些看得過的人,隨著清梔一起去太子府,免得以後清梔受了委屈無人幫襯。
但選人是件精細活,極耗體力和腦力,即使是人伢子們帶著人來府上讓她選,但精挑細選時的問話和權衡也足夠柳氏身心俱疲。
終於,在溫清梔出嫁的前一晚,她湊齊了人。
將所有人的賣身契收起來,她對著這群人敲打一番,轉頭將賣身契一股腦塞給溫清梔。
「清梔,你拿著。」柳氏將賣身契塞進溫清梔懷裡,細細叮囑,「以後你嫁入太子府,成為太子妃,身邊有的是用人的事。」
「雖說如今太子身邊只有你一個人,但日子長了,難免再添新人。你帶著這些人,好好調教她們,若是以後你有難處,就是這些人發揮作用的時候。」
說著,她擔心女兒年齡小,不知道該怎麼調教管制小人,又拉著女兒手說了又說。
起初溫清梔只覺得煩躁,但隨著外面的天色漸黑,屋子裡的蠟燭越燒越短,偶然瞥見柳氏眼底閃動的淚花,她心裡也難免酸澀起來。
「娘。」
溫清梔湊近了些,鑽進柳氏懷裡,和小時候一般喚她娘。
柳氏眼睛眨了眨,終究沒忍住盈滿眼眶的淚水。
淚珠無聲落進溫清梔的頭髮裡,兩人相擁而泣。
溫清梔留在父母身邊的最後一夜,柳氏和她合衣而眠,卻始終沒有閉上眼。
第二天天還不亮,丫鬟便來叫兩人起床。
出嫁的日子,新娘需要早早起來化妝。
溫清梔坐在銅鏡前,任由喜娘在她臉上來回折騰。
中間她聽到外面的動靜,似乎是姨母來了。
柳德馨特地起了個大早,沒想到還是沒趕上,等她到國師府時,溫清梔屋子裡的人早就動起來了。
她被攔在門外,暗罵攔住她的下人看不懂顏色,只能對著敞開的房門大喊:「清梔,是姨母啊!姨母來送你出嫁了!」
她被下人攔著,只能隔空嗔怒:「你這孩子,如今你娘走了,你身邊連個靠譜的女性長輩都沒有,你也不讓人去叫姨母。」
「好孩子,你快讓這些不長眼的下人讓開,姨母進去幫你收拾收拾,也好送你出嫁。」
她在外面絮絮叨叨半天,說得口舌發乾,卻始終不見屋子裡的人出來。
就在她納悶,甚至有些惱怒時,突然見大敞的房門處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她早已經去世多日的姐姐柳貞,一身暗紅色的喜慶衣袍,袖手站在門口,面無表情冷冷盯著她。
」……「:馨德柳
。蓋靈天衝直,起升板底腳從意寒一,間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