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清野皺眉,冷哼了一聲,大聲喊道:「說不定這是你爸爸誆騙你回去的圈套!」
謝知意回眸冷笑:「戰清野,你以為這世間所有人都像你一樣,為了錢不擇手段嗎?」
戰清野皺眉,眸底的赤紅更甚,周身氣壓驟然壓低。
他是天之驕子,是頂尖學府的高材生,從一出生就該站在雲端受人敬仰,這世間的人,怎麼會與他一樣?
他還想反駁,可是謝知意已經離開,只剩下摔得砰砰重的大門。
戰清野冷笑,他總有一天會讓謝知意後悔的,後悔她在他最苦難的時候,如此待他!
謝知意趕到了醫院。
當她隔著重症監護室的玻璃,看到滿身插滿管子的謝明坤之時,身子一晃,差點暈倒在地上。
病床上的謝明坤,滿頭白髮凌亂散落,面色是毫無血色的死灰,雙目緊閉,陷入深度昏迷,毫無半點意識。
脖頸。胸口。手臂密密麻麻插滿了細長的監護管與供氧管,呼吸機規律又冰冷地起伏著,維持著他岌岌可危的生命。
謝明坤不是騙她來醫院,是他真的生病了!
「我爸爸到底怎麼了?」謝知意抓住一個從裡面出來的醫生問道。
醫生看了謝知意一眼:「你是病人的女兒?你怎麼才來啊!病人是突發性重度腦溢血,情緒劇烈受刺激引發顱內大出血,淤血壓迫神經中樞,隨時可能腦死亡,已經在重症監護室待了兩天了,另外一個家屬說要去籌錢,一直沒有露面,現在還欠繳一部分費用,你趕緊交上去吧!」
謝知意有些恍然,受刺激突發腦溢血?是因為她拿走了那兩塊地嗎?
謝知意去交了幾萬的費用。
以前,她不會將幾萬塊放在眼裡,可是這一次,她是從信用卡里借的錢。
她拿著繳費單,站在重症監護室外,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。
為什麼會這樣?爸爸身體一直很好,為什麼突然會這樣?
謝知意指尖死死摳著牆面,指甲幾乎嵌進皮肉,刺骨的疼痛卻抵不過心口萬分之一的煎熬。
不知在冰冷的走廊裡坐了多久,一陣急促又慌亂的腳步聲驟然傳來。
謝知意回眸,看到了謝母。
謝母身上穿著廉價的衣服,頭髮凌亂,衣衫褶皺,眼底佈滿猩紅的血絲,她冷冷地望著癱倒在地上的謝知意,突然上前,朝著她的臉就是兩耳光。
謝知意一下子被打懵了。
從小到大,謝母都沒有動過她一根手指頭!
謝母死死地盯著謝知意,沉聲喊道:「你還來幹什麼?你害得我們不夠是不是?」
謝知意上前抓住謝母的手:「媽,到底怎麼了?爸爸怎麼會變成這樣?」
謝母冷聲說道:「你為了那個男人,將謝家那兩塊地賣了的時候,你就沒有想到讓你爸爸怎麼活嗎?」
謝知意低下頭:「媽,我知道那樣做不對,可是我沒有辦法,我的嫁妝全都賠進去了,我若是停手,我就是失敗的!我怕被你們責罵,怕被謝晚寧笑話,我承認我賭了,賭這次能贏,我真的沒有想到會把爸爸害成這樣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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