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鳳凰古城深處,不知名的山谷。
瀑布水流激盪,轟鳴聲不絕於耳。
瀑布下游,一道白色的身影匍匐在淺灘上,她的身上的鮮血被溪流衝散。
虞洛寧前面被宗淑打斷腿,又深重姜凰一掌,接著被亂流撕扯……
此時此刻,她的五臟六腑、經脈、神魂等全部瀕臨崩潰。
只可惜胸口的護心鱗似乎還鎖著她的氣息,硬是不讓她徹底死透。
虞洛寧痛不欲生,只想刪號重來。
眼看她意識模糊,防線徹底崩潰的一剎那。
一道尾音上揚,充滿慵懶笑意的聲音從上方飄來,“哎呀呀呀,瞧瞧,我這是撞見了哪位落難的神仙呢?”
深淺不一的腳步聲,踏著水花。
不遠處,一名面上覆著精緻面具,一身無瑕白衣的身影一怔,眨眼來到了溪灘邊。
神水舒蓬故作驚訝,“九公子,這不是你的妻主大人嗎?”
白容苓根本沒空搭理他的陰陽怪氣。
他俯下身,將女子攬入懷中,看著懷中之人毫無血色的面孔,向來理智的眼眸泛起一絲波瀾。
他拿出極為珍貴的丹藥,塞入虞洛寧的口中,又朝她後背灌輸蓬勃的靈力,試圖幫她續命。
奈何虞洛寧受了太重的傷,哪怕強行用靈力灌輸,也無濟於事。
神水舒蓬在旁看著,無奈地搖了搖頭:“省省力氣吧,她的心脈碎得跟豆腐渣似的,你再這麼輸送靈力也無濟於事,人就剩最後一口氣了,不如減輕她的痛苦,送她安穩上路。”
白容苓沒由煩躁地瞪了他一眼。
神水舒蓬僵硬了一瞬,隨後眨了眨眼睛,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。
白九公子被強行留下給此女做侍夫,受了如此大辱,難道不應該見面送其上路嗎?怎麼反倒如此在意她的生死?
神水舒蓬用扇抵著下頜,眼中含著一絲深意,忽然道:“不過咱們剛才拼死搶來的那株九轉涅魂蓮,說不定能為她爭回一線生機。”
白容苓沒有絲毫猶疑,將人橫抱,尋了一處平坦之地。
又將虞洛寧扶坐起來,背靠著自己。
白容苓掌心朝上攤開,一朵散發九彩神華的九轉涅魂蓮浮現而出。
他凝起真氣,將整株靈藥化作純粹的流光,不斷地輸入虞洛寧體內。
神水看在眼裡,假裝誇張地叫出聲,“哎呀呀,那可是我們歷經千辛萬苦,從大妖爪下搶來的至寶啊,本是留給你治癒暗傷的,你現在連眼皮子都不眨一下,就這麼平白便宜她了,當真半點不後悔?”
白容苓背脊繃得筆首,懶得回看他一眼,只冷冷丟擲西個字,“閉嘴,給我護法。”
“護法就護法,不要那麼兇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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