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，寫著名字，後面跟了備註，是車禍……」
蘭朵沒有追問細節，把車速稍微提了一點。
「起碼知道了真相，現在我們要做的事情，就是把證據提交上去，把幕後黑手揪出來。
溫苒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退過去的舊街景，腦子裡那兩行字來回過了幾遍。
她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——從父親那本筆記本里看到「沈家」兩個字的時候，就從心裡想過這個方向。
但看到字面寫出來的時候，感覺還是不一樣。
車上了高速之後溫苒把帳簿翻開，找到那一頁拍了張照，沒有細看後面的內容，把手機放在一旁，又把帳簿合上了。
回到京城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，兩人回到客廳。
顧寒川正坐在客廳裡，看到她回來站了起來，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把茶几上那杯溫水往她那邊推了推。
「回來了，先喝口水，找到什麼了？」
溫苒把帳簿放在茶几上，在他旁邊坐下來：「帳本拿到了。」
她頓了一下，「裡面有記錄，我父母的死因。」
顧寒川忽然伸手把她抱入懷中，「知道是誰做的了嗎？」
「備註沒有寫人名。」溫苒苦笑一聲，搖了搖頭，「但資金流向那幾頁有境外公司的名字。順著查應該能查到。」說完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，水溫正好。
三份帳本並排攤在書房的桌面上。溫苒坐在桌前一份一份對照著看，蘭朵站在旁邊翻後面的部分，顧寒川靠在書桌邊沿，關逸飛坐在對面的椅子上。
合在一起的內容比任何一份單獨看的都要清晰。走私記錄和資金流水能對上，洗錢的路徑貫穿了三年的帳目，中間夾著幾筆標註明確的匯款。
買兇那幾頁的支出後面跟著境外公司的名稱，人口販賣的記錄散落在運輸明細的備註欄裡，用的是縮寫和暗語，但三份帳本對照著讀，基本都能還原出來。
「夠立案了。」關逸飛放下手裡那本，往後靠在椅背上，「這幾份東西遞上去，沈家剩下的那些人至少一半要進去。」
「不能全遞。」顧寒川開口，「一次性交出去，沈家殘餘的人會知道東西到了誰手裡，反撲不會小。」
溫苒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：「分批交。」
「嗯。」顧寒川說，「先交走私和洗錢的部分。這兩條線最清楚，證據最硬，警方那邊查起來也快。剩下買兇和人口的部分，等前兩條線把人控制住再說。」
蘭朵把手裡那本合上放在桌上：「那海城那邊那條貨運線，得先斷掉。帳本上寫著那條線現在還在走貨，掛著別的公司名。如果不先切斷，訊息走漏了，他們在海城的人會把剩下的東西清乾淨。」
「貨運線在哪裡？」關逸飛問。
蘭朵說：「還是老碼頭，掛在一家叫恆通的物流公司名下。表面走的是正常貨物，但帳本上記的幾筆時間和金額都對得上。」她看了一眼顧寒川，「我的人可以去處理。」
顧寒川點頭：「先把線斷掉，再交第一批證據。兩條線同時走，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。」
關逸飛在椅子上坐直了些：「貨運線那邊我認識碼頭的人，可以提供進出的記錄。如果你們需要走正規渠道去查，我能給出一條介面。」
蘭朵說：「正規渠道來不及。今晚就動手，把他們的貨先扣下來，拿到實物比帳本更有說服力。」
溫苒沒有反對。她把三份帳本收好，放進書桌抽屜裡，上了鎖。站起來的時候看了一眼窗外，天已經完全黑了：「那今晚動作要快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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