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到那一頁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。
她父母的名字在最上面一排，後面跟著日期。備註。收款方代號。備註欄那行字已經看過好幾遍了，字跡磨得泛褐，但筆畫清楚。
她把這一頁從帳本里取下來，折了一下邊角，放進一個新資料夾裡。
資料夾是灰色的，放在桌上沒有標籤，父母果然是被謀殺。
這件事讓她心臟這些天一直都泛著痛楚。
顧寒川端了一杯水進來的時候看到了她手裡那個資料夾，眼底閃過一抹心疼。
溫苒抬頭看了他一眼：「這一頁我單獨放。」
顧寒川點了下頭，拉了把椅子在書桌對面坐下來，拿起自己的手機翻了兩下。
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，溫苒把帳本合上收進抽屜，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，溫度正好，彷彿冰涼的心臟稍微微暖了一些。
沈世昌那邊，第一批證據移交的第三天，境外渠道傳來訊息，他在避稅港名下的一家空殼公司開始走帳，金額不小，分了好幾批往外轉。
還沒來得及落地，國際刑警那邊截住了其中一筆，帳戶被凍結。
訊息傳回國內的時候，蘭朵的人正在盯著。
沈世昌派了一個信使出境，人剛落地就被扣住了，身上搜出一封加密信。
信是寫給何家的，措辭客氣，核心意思就一句：【請出面。】
溫苒看到那封信的影印件，蘭朵把手機遞給她，「沒想到沈世昌還挺相信何家……」
信上沒署名，但加密方式和結尾處的標記跟帳本里出現的某幾筆交易備註對得上。
「何家接了沒有？」溫苒微眯起雙眸。
父母雖然是被買兇殺死，但現在她不確定，到底是沈世昌做的，還是
「接沒接不清楚。但人已經來了。」蘭朵坐下來，拿起茶几上那杯水喝了一口，「何家派了一個叫陳永年的，以前在東壓給他們做聯絡人。昨天入境的，沒有走正常登記，落腳點在城東一棟民宅。」
「住下了？」
「住下了。」蘭朵放下杯子，「到了之後沒出門，第二天才開始活動。連著兩天去了城東同一家茶館，見同一個人。」
「誰？」
「沈家一箇舊部，姓孟。以前給沈世昌管過一段後勤，後來沈家收縮之後他就退了，在城東開了家菸酒鋪子。」
溫苒靠在沙發背上想了想：「見面的時候都聊什麼了？」
「茶館有包間，隔音一般。我的人在隔壁間蹲了兩天，聽到的內容不多，但有一句錄下來了。」
蘭朵拿出手機調了一段音訊點了播放。聲音隔著牆收進來的，有些模糊，但不難辨認——一箇中年男人的嗓音，說了半句話：「現在走，帳對不上，那邊不會接。」
蘭朵按下暫停：「就這一句有用。後面他們換了話題。」
溫苒嘴角微勾，這些天的事情，每一步都卡在關鍵點上，比預想中更加順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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