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禾從褲兜裡掏出兩張大團結:「去城南的人民醫院找大夫把傷口縫一下,順便打個破傷風。」
周宇看了一眼那二十塊錢,往後退了一步。
「我不用去醫院。」周宇梗著脖子,「這點皮肉傷算什麼?我自己拿菸絲敷一下就行!」
「你這胳膊都快看見骨頭了,敷菸絲?」宋青禾眉頭皺起,「少廢話,拿著錢趕緊去。」
「真不用!」周宇急了,「我是來給您當保安的,今天讓這幫混混衝進來,是我沒護好廠子,我哪還有臉拿您的錢看病?」
宋青禾盯著他看了幾秒。
「周宇,你是不是覺得你這軸勁挺感人?」宋青禾語氣涼薄,「我這廠子剛起步,不養殘廢,你這胳膊要是感染廢了,以後連個輪胎都搬不動,我留你幹什麼?」
周宇愣在原地,嘴唇動了動,沒說出話來。
「拿著錢去醫院。」宋青禾把錢拿起來,直接塞進他沒受傷的手裡,「不要錢,明天你就不用來了。」
周宇握著那兩張大團結,眼眶發紅。
「我這就去。」周宇大步往外走,走到門口又停下,「江哥的傷比我重,您多顧著點他。」
大鐵門關上,院子裡安靜下來,江池光著膀子坐在工棚底下的矮凳上,後背那道棍傷高高腫起,青紫交加,看著駭人,他低著頭,手裡拿著一塊破布,正在擦拭一把沾了血的管鉗。
宋青禾轉身走進廚房,拿盆兌了半盆溫水,她意念一動,從空間裡調出一股濃郁的靈泉水,悄無聲息的混進溫水裡,靈泉水的功效她還在開發,目前已經知道了能減肥養氣血,不知道這外傷能不能行。
端著水盆走出來,宋青禾把盆放在江池腳邊,拿毛巾浸溼,擰了個半乾。
「別弄那個了。」宋青禾一把奪過他手裡的管鉗扔在地上,「轉過去,我給你擦擦。」
江池乖乖轉過身,寬闊的後背完全暴露在空氣中。
溫熱的毛巾貼上紅腫的傷口,江池後背的肌肉緊繃,呼吸停滯了一下。
「疼就喊出來,憋著幹什麼?」宋青禾動作放輕,用沾滿靈泉水的毛巾一點一點擦拭著他背上的淤青。
「不疼。」江池聲音發悶,宋青禾沒理他,反覆用靈泉水清洗著那片傷處,隨著靈泉水的浸潤,那原本駭人的青紫顏色肉眼可見的淡了下去,高高腫起的硬塊也變軟了。
擦了大概十幾分鍾,宋青禾把毛巾扔回盆裡。
「活動一下試試。」宋青禾說。
江池站起身,試探著轉動了一下肩膀,又扭了扭腰,他眼中閃過驚訝。
「真神了。」江池轉過身看著宋青禾,「媳婦,你這手法絕了,剛才還疼的連氣都喘不勻,現在覺得沒那麼疼了,身上還有股熱乎氣。」
「少拍馬屁。」宋青禾端起水盆去倒水,「今天停工歇著,你去屋裡躺會。」
江池跟在她身後:「我不累,我把院子收拾一下。」
「我讓你去躺著!」宋青禾拔高音量。
江池立刻閉嘴,老老實實的轉身進了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