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禾收回視線,跨上腳踏車,朝著信用社的方向騎去。
把錢存好,宋青禾去菜市場買了半扇排骨和兩斤牛肉,又挑了幾把新鮮的蔬菜,掛在車把上騎回了汽修廠。
回到廠裡,院子裡的卡車已經修走了一大半,江池正在水槽邊洗手,周宇在旁邊收拾工具。
「媳婦,回來了。」江池拿毛巾擦了擦手,走過來幫宋青禾把車把上的菜提下來。
「今天晚上吃紅燒排骨和燉牛肉。」宋青禾把帆布包放進屋裡,走出來說道。
「行,我去生火。」江池拎著菜往廚房走。
宋青禾靠在廚房門框上,看著江池熟練地切肉洗菜。
「我剛才去存錢,路過你們廠門口,看見了你媽了。」宋青禾語氣平淡。
江池切肉的動作停頓了一下,菜刀懸在半空中。
「她去幹什麼?」江池問。
「坐在大門口撒潑打滾,讓楊廠長出面給你施壓,去派出所把江河撈出來。」宋青禾看著他的背影。
江池冷笑了一聲,手起刀落,把一塊排骨剁成兩截:「楊廠長怎麼說?」
「楊廠長把她罵了一頓,說江河偷的是私人財產,數額巨大,廠裡管不著,然後讓保衛科把她架出去扔在馬路邊上了,還警告她再敢來鬧就送派出所。」宋青禾說。
江池把剁好的排骨扔進盆裡,開啟水龍頭沖洗上面的血水。
「她這是病急亂投醫。」江池聲音很沉,「江河這次不進去蹲幾年,他永遠不知道天高地厚,她也永遠不知道收斂。」
宋青禾走到他身邊,挽起袖子幫他洗菜。
「江池,你心裡難受嗎?」宋青禾側頭看著他。
江池轉過頭,看著宋青禾的眼睛。
「以前會。」江池甩了甩手上的水,「以前總覺得,只要我多幹點,多忍點,家裡就能和睦,後來才發現,人的貪心是個無底洞,你填不滿的。」
他伸手攬住宋青禾的肩膀,把她往懷裡帶了帶。
「現在我不難受了,我有你,有個屬於咱們自己的家,這就夠了。」
宋青禾聽著他平穩的心跳,嘴角微微上揚。
「行了,別在這肉麻了,趕緊做飯,我都餓死了。」宋青禾推開他,拿起洗好的青菜。
江池咧開嘴笑了,轉身去拿醬油瓶。
晚飯過後,周宇回了自己住的地方,汽修廠的大門落了鎖。
宋青禾坐在桌前核對今天的帳目,江池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,放在她腳邊。
「媳婦,泡泡腳。」江池蹲下身,要去脫宋青禾的鞋。
宋青禾縮了一下腳:「我自己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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