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就是,同志修車?」江池走過去。
男人指了指門外的吉普車:「底盤異響,跑了好幾個修車鋪都查不出毛病,聽馬建國說你技術好,非要我開過來讓你給看看。」
周宇從旁邊跑過來,接過江池手裡的扳手。
「哥你去修吉普,這輛卡車的輪胎我來換。」周宇利索蹲下身。
江池走到吉普車旁,讓男人上車打火,發動機轟鳴聲響起來,江池趴在地上聽了半分鐘聲音,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
他開啟工具箱,拿出一個扁口螺絲刀,他直接鑽進車底。下面傳來幾聲金屬碰撞的聲音。
男人站在車頭旁,眉頭緊鎖,壓根不相信江池聽個聲就能找到毛病,他低頭朝車底喊。
「江師傅,修得好嗎?我這車可不能隨便瞎拆!」男人語氣裡帶著不信任。
「錯不了。」江池聲音從底盤下傳出來。
不到半個小時,江池從車底爬出來,衣服上蹭了一大塊機油。
「換個懸掛膠套就行。」江池把廢棄的膠套扔在地上。
男人坐上駕駛室,打著火原地轉了轉方向盤,異響果然一點都沒有了。
男人痛快掏了錢遞給宋青禾,連連誇讚。
「別人看了三天修不好的車,你半個小時就修好了?絕了啊!」他發動車子開走了。
到了中午飯點,院子裡的卡車才稍微少了一點。
周宇跑到街角買回三碗素面,大粗瓷碗,上面飄著幾片青菜和厚厚的紅油辣子。
周宇大口吸溜麵條,鼻尖上全是汗,他端著碗湊到桌前。
「嫂子,今天這生意也太火了吧?」周宇嚥下麵條,「我看馬路上那隊排得,都快到紡織廠門口了。」
宋青禾端著碗,坐在桌前挑麵條吃,她放下筷子,去拉裝錢的抽屜,抽屜被裡面的票子卡死了,拽了三下才拉開。
她拿出一個黑色帆布包,她把抽屜裡的大團結全掏出來,一紮一紮裝進去。
周宇蹲在地上,大口吸溜麵條。
宋青禾撥弄著桌面上的算盤,木珠子噼裡啪啦作響。
她拿著帳本走到水槽邊,遞給正在洗手的江池。
「看看。」宋青禾下巴揚了揚。
江池甩幹手上的水,接過去看了一眼。
「日流水一千一百二?」江池抬起頭,瞪大眼睛,「這……這麼多?」
「拋去配件成本和人工,淨利潤也超過了五百。」宋青禾靠在磚牆上。
周宇聽到這話,猛地咳嗽起來,麵條嗆在嗓子眼裡,憋得滿臉通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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