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池隔得遠,自己腳踝被卡死,根本躲不開。
宋青禾看著逼近的刀尖,她右手在地上瘋狂摸索,指尖碰到一片粗糙的粉末,是馬三沒用完的劣質水泥灰。
宋青禾右手攥緊,抓起滿滿一把混合著沙粒的水泥灰,對準平頭男人的臉狠狠揚了過去。
「啊——!」
平頭男人爆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他雙手捂住眼睛。水泥灰加上沙子全進了他的眼珠子,手裡的彈簧刀失去準頭,擦著宋青禾的肩膀,狠狠扎進她身邊的泥土裡。
宋青禾大口喘著氣,她雙手抱住卡在腳上的千斤頂,咬緊後槽牙,用盡全身力氣往旁邊一掀。
沉重的鐵疙瘩被掀開,她手腳並用往後退開兩米,警惕地看著四周。
瞎了眼的平頭男人在泥水裡瘋狂打滾。
周宇抄起一把鐵鍬衝了過來,一鍬狠狠拍在男人的後背上,把人死死壓在泥地裡。
「嫂子你沒事吧!」周宇一腳踩住男人拿刀的手腕。
江池踉蹌著從倒塌的紅磚堆旁衝過來,雙眼發紅,他在宋青禾身前蹲下,雙手懸在半空,想碰又不敢碰她流血的手臂。
宋青禾白襯衫的袖子完全被撕裂,血肉翻開,鮮血順著白皙的手臂往下滴落。
「不用緊張。」宋青禾咬著後槽牙,「皮外傷,沒傷到骨頭,不用這麼緊張。」
江池盯著那條口子,臉色慘白,雙手控制不住的發抖。
「不要逞強,這要是砸在頭上,命都沒了!」江池的聲音啞的厲害。
他把宋青禾從地上扶起來,小心的避開那條受傷的胳膊,讓她靠在自己身邊。
旁邊的泥地裡,周宇踩著平頭男的手腕,手裡舉著鐵鍬破口大罵:「哪來的不長眼的狗東西!敢上我們青池汽修廠來撒野?活膩歪了?」
平頭男雙手捂著眼睛在泥水裡來回打滾,嘴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,馬三帶著幾個泥瓦匠提著泥刀和鐵鍬圍了上來,幫著周宇把平頭男死死按在地上。
此時,圍牆那邊的缺口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
「把那個賤人的臉給我刮爛!我要她這輩子都沒臉出門見人!」江月尖銳的嗓音從牆頭外傳進來。
話音剛落,江月帶著兩個穿著寬大喇叭褲的混混從缺口處大搖大擺的衝進院子。
江月臉上帶著興奮的笑。剛才她聽見磚牆倒塌的巨響,以為平頭男已經得手了,正準備進來看宋青禾捂著臉痛哭流涕的慘狀。
眼前的場景卻讓她瞬間愣在原地。
平頭男滿臉都是粗糙的水泥灰,眼睛腫的老高,被幾個泥瓦匠壓在爛泥裡動彈不得。
宋青禾除了手臂上有傷,臉上一點傷都沒有,江池滿身機油站在她旁邊,已經發現了自己。
江月臉上的笑僵住了,原本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,她往後退了一步,腿肚子開始發抖。
「江哥!是江月!」周宇大喊出聲,「就是她帶人來鬧事的!」
江月見勢不妙,心虛的轉過身就要往外面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