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拐過第一個岔口，埃裡克腳步頓了下。
通道側面站著三個人，深色正裝，站姿筆挺，領頭的是個熟面孔，似乎是斯賓塞的助理，德雷克。
埃裡克挑挑眉，掃過他旁邊兩個人，一個是他隨手拋了車鑰匙的那個年輕CIA外勤，另一個則是稍微年長些，從站姿和掃視四周的頻率看，應該也都是CIA外勤組的。
德雷克看到埃裡克，便帶著人快步迎上來。
「康納先生，一路順利？」德雷克在距離他兩步遠的地方站定，微微點頭。
雖然如此，埃裡克能感覺到對方的拘謹：「還行。」
埃裡克一邊說著，邁開腳步走，德雷克自覺跟上去，半側著身子走在旁邊，既不像下屬那樣落後半步，又不敢完全並肩。
「我的車鑰匙呢？」
德雷克顯然沒料到埃裡克第一個問的是車鑰匙，準備好的節奏被打了個岔，頓了一拍才轉頭看向身後的年輕外勤。
年輕外勤右手從西裝內袋裡摸出車鑰匙，遞了上來。
「康納先生，車停在出發層C區，油專門加滿過，也洗過了。」
「多謝。」埃裡克接過鑰匙，偏頭看了德雷克一眼。
「行了，任務都已經結束，不用跟著我，各回各家，各找各媽，OK？」
德雷克表情一頓，嘴角抽了抽，但心裡倒是鬆了口氣，頓時剎停，看著埃裡克的背影道。
「斯賓塞主任說，您以後如果有任何需要，不管是後勤排程還是裝備借用，或者任何不太方便走常規渠道的事，都可以直接聯絡我。
我隨時待命，先生。」
埃裡克腳步沒停，背對著他們隨意地擺了擺手，算是聽到了，也算是道別。
德雷克站在原地，目送埃裡克的身影消失在自動玻璃門後，接著掏出手機，撥了斯賓塞的加密線路。
沒一會兒就被接起來，斯賓塞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，但語調比幾天前輕鬆了不少，明顯也有所收穫。
「接到了？」
「接到了，康納先生剛走。」德雷克簡短地把過程彙報了一遍。
「他說不用跟著，各回各家。」
斯賓塞沉默了一拍：「知道了。」
與此同時，埃裡克已經走到停車場，隊裡的備用車正安安靜靜地停在那，他拉開車門坐進去，把行李袋擱在副駕，鑰匙插進鎖孔，發動機應聲點燃。
埃裡克掛擋，鬆手剎，駛出機場停車區，洛杉磯午後的街道在擋風玻璃外面鋪展開來，基本都是他熟悉的場景。
想到了什麼，埃裡克摸出手機，翻到了傑克的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差點忘了，專案組的借調期限結束後，他的手續應該還在反黑緝毒司的系統裡掛著，所以編制歸屬的事得先跟傑克確認一下。
沒響幾聲，對面接了起來，傑克的聲音還是熟悉的調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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