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臉埋在他胸口，說出來的話都帶著細碎的哭腔。
“我動不了。”
“他們就在我面前。”
“我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她越說，手指抓得越緊。
李少遊能感覺到她的身體貼在自己懷裡。
柔軟，溫熱，又一直在發抖。
換成平時，他大概會順口貧一句，可現在他貧不出來。
他只覺得後怕，如果他再晚一點，左思彤可能就會經歷她剛才看到的那一幕。
李少遊把手掌放在她後背，輕輕拍了兩下。
“沒事了沒事兒！”
左思彤沒有抬頭。
“可我還是怕。”
“怕很正常。”
李少遊低聲道：“不怕才不正常。”
左思彤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小了些。
“你別走。”
李少遊看著房間裡的四具屍體。
地上全是血，空氣裡也全是血腥味。
這裡一點都不適合抱著人安慰。
可左思彤抱得太緊。
他稍微動一下，她的手就抓得更緊。
像是受驚後終於找到能靠住的地方，整個人都不肯鬆開。
李少遊沉默了兩秒。
“不走。”
左思彤這才稍微安靜下來。
又過了會兒，她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抱得太緊，耳根慢慢紅了一點。
但她還是沒松，只是聲音更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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