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越下越大，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。
柳凝霜看了一眼窗外，道：「雨太大了，今晚你就別回去了。後院還有一間空房，我讓人收拾一下。」
葉笙歌本想拒絕，但看了看窗外那如注的大雨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借來的外袍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：「那就叨擾了。」
柳凝霜站起身來，走到門口，又停住了腳步。
她沒有回頭，只是背對著他，輕聲道：「你穿我爹的衣服，還挺合身的。」
說完便推門走了出去，消失在雨幕中。
夜漸深了，雨聲未歇。葉笙歌躺在後院的廂房中，輾轉難眠。
他腦海中反覆盤桓著那批藥材的事——趙德勝，梧州，南越國。這條線如果深挖下去，說不定能牽出更多的東西。
他正想著，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。腳步聲在他門口停了下來，然後傳來兩聲輕輕的叩門聲。
葉笙歌坐起身來，道：「誰？」
門外傳來柳凝霜的聲音，比平時低了幾分：「是我。」
葉笙歌披衣起身，走過去打開了門。
柳凝霜站在門口，穿著一身素色的寢衣，外面隨意披了一件薄披風，長髮鬆散地垂在肩上，髮梢還有些溼潤。
她手中端著一隻托盤，上面放著一壺熱茶和兩隻茶杯。
「睡不著？」她問。
葉笙歌側身讓開門口，道：「進來吧。」
兩人在桌邊坐下，沉默地喝著茶。
柳凝霜放下茶杯，忽然開口道：「我今天跟你說的那句話，是認真的。以後你有事不方便走官面的，走我青雲樓的路子。我不是在跟你客套。」
葉笙歌看著她，道：「我知道。」
柳凝霜的手指在杯沿上摩挲著，似乎在猶豫什麼。過了片刻，她忽然站起身來，繞過桌子，走到葉笙歌面前，站定。
「葉笙歌，」她直呼其名，「你知道嗎，我這一輩子，見過很多人。但你是唯一一個讓我看不透的人。我看不透你，但我想靠近你。你說，這是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？」
她說完，不等葉笙歌回答，便俯下身，吻住了他的唇。
葉笙歌沒有推開她。他伸出手，攬住了她的腰，將她拉近了一些。
柳凝霜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，然後放鬆了下來，順勢坐進了他的懷中。
她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脖子，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處，呼吸溫熱急促。
燭火跳了跳，然後熄滅了。黑暗中，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，和窗外那綿延不絕的雨聲。
次日清晨，葉笙歌醒來時，柳凝霜已經不在身邊了。
床頭的矮几上放著一套乾淨的衣服，疊得整整齊齊，上面壓著一張紙條，字跡娟秀而流暢：「衣服是新買的，應該合身。廚房熱著粥，記得喝。——凝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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