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判孫成章(周仲景之徒)匆匆走入師傅值房,將葉笙歌前往東宮為太子妃診病,並開了新方的訊息稟報。
周仲景正對著醫書生悶氣,聞言,臉上皺紋更深,眼中怨毒之色一閃而過。
「一個閹奴,也配給太子妃開方治病?皇后娘娘真是……」
他喘了口氣,陰惻惻道:「太子妃那是胎漏重症,多少太醫聖手都束手無策,他一個不知從哪學了點皮毛的太監,能有什麼本事?不過是想借機攀附東宮罷了!」
孫成章低聲道:「師傅,那我們是否要……」
「急什麼?」周仲景冷笑,「他既然攬了這瓷器活,就得有金剛鑽。太子妃的病是好治的?」
「治不好,便是延誤病情,甚至……若是用藥出了什麼差池,嘿嘿。」
他眼中精光閃爍:「他不是醫術『高明』嗎?咱們就等著看。你派人留意著東宮那邊的動靜,特別是他開的方子,抓藥。煎藥的過程……」
「若有任何『不妥』之處,立刻來報。到時候,看他還怎麼囂張!」
孫成章會意,躬身道:「弟子明白。定叫他吃不了兜著走!」
從東宮回來,葉笙歌只覺得一股燥熱從小腹深處竄起,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他強行運起那點粗淺的「少商引陽」心法,試圖引導壓制,卻感覺那「聖陽真氣」在他經脈中左衝右突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
他額角滲出冷汗,腳步虛浮地走進景陽宮正殿。
蘇清婉正與蘇凌霜說著話,見他回來,臉色似乎比去時更差,眉頭微皺。
「如何?」蘇清婉揮退蘇凌霜和其他宮女,只留蘭心在遠處伺候,低聲問道。
葉笙歌強忍體內翻騰的氣血和那股燥熱,儘量平穩地將東宮之行的經過,以及太子妃的病情。診斷和開方,包括太子妃隱晦的拉攏,一一稟明。
蘇清婉聽罷,沉吟道:「太子妃無子,確是東宮一塊心病。皇后讓你去,未必安著什麼好心。你需謹慎,莫要卷得太深。」
葉笙歌點頭稱是,感覺那股燥熱越來越難以壓制,說話間氣息已有些不穩。
蘇清婉察覺到了他的異常,仔細看他,見他面色潮紅,額髮汗溼,呼吸略顯急促,眼神也比平時深暗許多,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光芒。
「你怎麼了?」蘇清婉站起身,走近兩步,壓低聲音,「可是舊傷復發?或是……在東宮出了什麼事?」
「不……不是。」葉笙歌咬牙,體內真氣衝撞得他幾乎要呻吟出聲,他必須用極大意志力才能控制自己的舉動。
蘇清婉身上傳來的淡淡冷香,不斷刺激著他緊繃的神經。
「蘭心,你去小廚房看看燉的燕窩好了沒有,仔細盯著火候。」蘇清婉忽然對遠處的蘭心吩咐道。
蘭心不疑有他,應聲退了出去,並帶上了殿門。
殿內只剩下他們二人。
「小葉子,」蘇清婉的聲音很輕,「到底怎麼回事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