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後面還是我請!」
「聽你這意思,不吃足那四十塊錢,就覺得像是欠著我一樣。」
「我確實覺得昨天太讓你破費了……還有,我看出來了,跟著你肯定沒錯!」
武陽湊過來,壓低聲音:「剛才我看到一個只是吃了份拉條子的人,就付了三塊多,而咱們兩人不僅吃了拉條子,還吃了面……面……」
「面肺子和米腸子……」
「對,吃了面肺子和米腸子,還有拉條子,才付了五塊三毛錢,肯定是你剛才說了本地方言的原因,那方言真地道,要不是你跟我說過你是蜀地來的,我一定認為你就是本地人。店家明顯坑內地人……」
「這就是讓你說話抽菸都要注意的原因,要是知道你是新來的內地人,不夠老辣,是會被區別對待的,坑你沒商量,等你在北疆呆的時間長了,你就會知道,比這厲害的,還在後頭。」
周景明說這話的時候,心裡暗想:在北疆地界上工作的那幾年,可不是白混的。
這何嘗不是他敢來北疆的一個優勢,至少交流方便,不會輕易被本地人坑。
事實上,「欺生」這種情況,在各地很常見,尤其是各地車站及周邊的旅社。館子,處處陷阱。
周景明走南闖北,早已經對這種情況免疫了。
隨後,兩人出了館子,還是周景明領頭,順著街道,前往縣城中心。
縣城不大,走了沒多長時間,武陽看到了支稜在街邊的氣球射擊攤子。
不是逢年過節,也沒多少人有閒錢來玩這遊戲,攤子上自然沒人,更像是一個擺設。
氣球射擊攤子上,只是支稜著一塊篷布,上面掛了一排排顏色各異已經落灰的氣球,三米處,放了兩張不知道從哪個學校搬出來的老舊課桌,上面放了兩把氣槍。
就在攤子邊上,其貌不揚的土塊房裡,鋪了花紋豐富。色彩鮮豔的地毯,一個身著維民服飾的中年坐在油光鋥亮的牛皮歐式沙發上,正在吃著烤包子,喝著羊雜湯。
周景明和武陽走到攤子邊,中年甚至都沒有抬頭看上一眼。
周景明見怪不怪,只是從懷裡拿出一張大團結,放在氣球射擊攤子旁邊的彩繪土陶罐裡:「阿達西,我們要進山,找個隊伍!」
明面上是氣球攤子,實際是淘金客的聯絡站,氣槍打氣球,從來不是這攤子的主要營收。
想要組建淘金隊伍的人,會在這裡留下需要的人手資訊,落腳的地兒,想要找淘金隊伍的人,也會來這裡詢問隊伍所在,這樣的資訊交流,雙方都得在這裡交錢。
這才是這攤子部分收入。
之所以說是部分收入,那是因為,攤主還負責聯絡黃金的轉賣,作為中間人,所得的收入才是更多。
當然了,能幹這種事兒的人,也絕不簡單。
每年往來北疆的淘金客,數萬計,這小小的攤子,收入非常豐厚。
直到周景明交了錢,喝羊雜湯喝得呼嚕響的中年才抬頭看來,打量著兩人:「口裡來的?」
「是口裡來的!」
周景明知道這氣球射擊攤子的老闆,也不是真正的本地人,在這裡混跡不少時間,早就練就一雙火眼金睛,可不是一兩句方言能瞞住的,也選擇直言。
本地人把內地叫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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