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地質隊幹了幾年,最開始只是二三十塊的工資,後來工資漲到五六十塊,一年下來,除了自己的花銷和寄給家裡的,手裡邊沒什麼餘頭。
看這次淘金吧,如果能順利賺到足夠的墊本,我就自己組隊伍。」
武陽聞言,眼睛一亮:「到時候帶上我!」
「等這次進山淘金,咱們安全出來再說吧,說不定到時候你已經不願意淘金了,現在說這事兒,還早了些,往後的事兒,誰也說不定,不是嗎?」
周景明說的是實話,哪怕他是重生回來的,也深知世事無常,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掌控。
何況,這五年阿勒泰發生的一切,對於上輩子在勞教農場的他來說,屬於一個未知的空檔期,進山後會遭遇什麼,更是難說。
空口白牙的大話,誰都會說。
可一旦遇事,就會非常敗人品。
他當然希望自己有能耐組建淘金隊伍的時候,武陽還能跟著自己,可越是如此,越不能把話說滿。
還是實誠些,留足餘地的好!
當然了,這樣的實誠,也要看面對的是什麼人。
兩人一路閒逛,接著去的地方是賽裡姆旅館,稍微跟出墊本的人碰個面,對方五人共同出資,金砂的分配是他們五人每人兩克,後面加入的,只一人一克,還要找六人。
略一衡量,這樣的分配方式,可比彭援朝狠太多。
在這年頭,進山的淘金隊伍,分配方式通常有兩種,一種是出墊本的人,給招入隊伍的人按照說好的價錢,定時發工錢。
另外一種就是不發工錢,淘到金砂,攢到一定量的時候分金砂。
按照這五人分金砂的法子,再招五人的話,相當於要攢到十六克金砂才分一次,他們五人就要分走近三分之二,剩下的三分之一由新入隊的人瓜分。
而且,五人是一夥的,以前淘金的時候就已經相識,都是老淘金客,在隊伍裡佔有絕對的優勢,稍不注意,新入隊的散人,什麼時候被他們吃了都不知道。
周景明果斷選擇了放棄,他很清楚,在這樣的隊伍裡,最終吃力不討好的可能性很大,沒必要去摻和。
看著他們彼此間的眼神交流,周景明直言,嫌給得太少。
對方只是嗤笑一聲,陰陽怪氣地說:「那你趕緊走,趕緊去找能多分你金砂的隊伍,可不能耽擱你賺金砂的時間……只是賣點體力而已,也敢在這裡獅子大開口……」
周景明淡笑著搖搖頭,叫上武陽,退出賽裡姆旅館。
在阿勒坦縣城,能出資墊本的,大都住在旅館裡邊,周景明在經過別的旅館的時候,也進去探聽一下。
有經驗的淘金客,也不是全都到氣球射擊攤子花錢獲取訊息,更多的是自己打探。
甚至有些本錢不太足的,為省住宿費,不住旅社,也為了省吃飯的花銷,寧願啃乾糧,就在街邊,看著走過去的像是去淘金的人,就小聲地詢問是不是去淘金的,弄得像是在拉皮條。
雖然淘金這種事兒,在阿勒坦很常見,但私人淘金的禁令被取消,不代表就完全放開,毫無管控,總有些要害部門和人員需要規避。
因此,能隱蔽些最好,免得還未進山,就無端生出些絆子。
中午的時候,還是武陽要求請客,兩人尋了家館子,胡辣羊蹄。手抓羊肉,敞開了吃,再來上幾個純正羊肉餡的烤包子,一下子花了武陽八塊三毛錢。
這一頓,多少讓武陽有些肉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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