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來賓連連點頭:「知道,周老闆從來不是主動挑事兒的人。」
周景明接著又說:「說實話,我找了兩個砂金礦點,只是想做點提籃子的小買賣,到了他礦點上去問需不需要礦點,我發現有礦點,他也需要新的礦點,這本是很簡單的買賣,我也只是賺點辛苦錢,兩個礦點,要價十二萬,不高吧?」
鄭來賓又連連點頭:「我聽他說過這兩個礦點的砂金品位,這樣的砂金礦,在這邊的淘金河谷,算是富礦了,確實要得不高」
「我也覺得不高,可他偏偏看過礦點後,就給我反悔。耍無賴,一口咬定我驗出的礦點是他的地盤,不想給錢,只想著吃白食。
關鍵是,饒過他以後,還敢衝著我們三舉槍,想幹我們,要不是我們手腳更快,怕是早被他們幾個崩了,這就不是隨便一個道歉就能了的事兒了。
我直說了吧,我們三在這礦點上露宿,就是等著他來報復,給我一個更充分的弄死他的理由。
不過,既然他認識到錯誤了,也不是不能原諒,畢竟,我只想安安心心賺點小錢,不是為了結仇怨來的————所以,得看他的誠意夠不夠,之前饒過他一次,那時候他說二十萬,現在,對我舉了槍,二十萬不夠了!」
目的是為了賺錢,所以,最好的誠意,還是錢。
周景明只是換了個方式,告訴鄭來賓,那中年把頭得花錢買命:「你既然知道我。武陽和趙黎,也該清楚,有些事兒,對我們來說,不難辦到,哪怕他人多。」
聽到這話,鄭來賓沉默了,最後深吸一口氣:「我過去跟他說說。」
周景明點點頭:「你去吧,你順便告訴他,他還可以繼續耍陰招,有什麼招我們仨都接著,當然,也希望他能接住我們的招。」
「好!」
鄭來賓轉身朝著候在遠處的那些人過去。
一幫人壓低了聲音,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些什麼。
周景明瞟了他們一眼,繼續從鍋裡撈出一塊羊肉,在麻辣蘸水裡蘸了下,啃得很香。
趙黎也撈了塊羊肉啃著:「周哥,你這膽子會不會太大了,萬一把他給逼急了,真跟咱們來硬的,那怎麼辦?」
周景明笑笑:「他要是真敢來硬的,就不會來這裡了。再說了,來硬的也不怕,你們也不是什麼輕易認慫的人。」
武陽向來熱衷這種事情:「好久沒有跟人幹過了,他要是來硬的,我是不介意陪他們好好玩玩。」
趙黎則是有些擔心:「還是儘量不出人命的好,現在不同以往了。」
周景明又看了那些人一眼:「放心吧,我只是逼一逼那把頭,想讓他多放點血,好不容易有個由頭,不多撈點都說不過去。」
三人繼續吃喝著,只是時不時地看一眼鄭來賓那幫人。
數分鐘後,鄭來賓又匆匆返回:「周老闆,他願意再拿出十萬,和解這事兒。」
「意思是,給我三十萬和解,這兩個礦點他也要?」
「是!」
周景明微微皺了下眉頭,猶豫了一陣:「行,就這麼辦。還是那句話,我不是來結仇怨的,是來賺點辛苦錢的,既然他識趣,就這麼算了。
但話說在前頭,要是還搞別的麼蛾子,就別怪我下手不客氣了,反正在哈依爾特斯河,每年總會丟進去不少屍體。」
鄭來賓沒有急著回去,跟著又說:「但是他現在手頭沒那麼多錢,得到縣城去取,能不能寬限他幾天?」
「寬限————那不行,我不能一直在這裡等著,我信不過他,我也不信,你們豫州幫那麼些把頭,手底下養著少說兩三百好人,會連這點錢都湊不出來。讓我等著,就是妨礙我賺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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