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想要過去,不容易,只能從庫薩西族那幫人後面繞,或是從阿貝尼這些人的後面繞,但兩幫人除了在前面開槍的,還有不少撤入林子或是藏在林子裡,咱們想要繞過去,萬一撞到,就暴露了————媽的,說著容易做著難。」
周景明多少覺得有些頭大:「再看看,說不定會出現轉機,既然動槍了,總不能是這麼不痛不癢地互相射著玩,總是要分出個勝負的,肯定得衝,就看誰把誰撐走了,如果這個時候繞過去,可能錯過好時機,而且,萬一他們的戰場不在空曠處,進了林子啥的,到了那棵樹上,也沒多少作用。」
趙黎看看那地方:「周哥,要不,你就在這裡等著,我繞過去,咱們也不能就在這裡死等著,得做兩手準備?我若是到那邊不方便開槍,還有你這裡可行,就咱們靠著的這棵樹,我之前看過位置了,挺好的。」
周景明想了想,還是覺得不妥,搖頭道:「不要分開了,距離太遠,真出了狀況,不好接應,再等等————也不是非要今天就把阿貝尼弄死,這次不成,以後再找機會就好!」
趙黎偏頭看向周景明:「周哥,我怎麼覺得你越來越膽小了,沒在北疆的時候勇,那時候你可是一個人,就敢跟十多個人在冰湖上乾的。」
周景明對此坦然承認:「我確實是膽小了,以前一窮二白,不拼命難以發家,現在不一樣了,有錢了,得留著命享受以後的生活,這種時候要是把命丟了,錢是別人的,媳婦是別人的,孩子也會是別人的,得不償失啊。」
趙黎打趣道:「這話說的————等回國以後,我得把這話告訴秀蘭嫂子,說你一點都不相信她!」
周景明淡笑一聲:「那無所謂————你得承認,我說的是事實,是很可能發生的事情。」
趙黎皺著眉頭想想,笑道:「是得承認,咱們現在也就四十歲左右,還有半數人生要是現在沒命了,家裡的女人得守多少年活寡————」
兩人沒有在這事兒上多說,注意力重新放到打鬥的兩方人馬上,注意著周邊動靜的時候,也在看著縮在最後的阿貝尼的身影。
就這麼看著兩幫人你來我往地打了十多分鐘,一直僵持不下,就在距離周景明他們四幹來米的地方,忽然傳來林木被搖晃的嘩啦聲。
兩人不由精神一振,紛紛將身體縮了縮,藏得更嚴實些,稍稍探出腦袋,朝著聲響傳來的方向看去,只見十數個黑人,正小心翼翼地從坡上往下走來。
見和那些人錯開一段距離,周景明和趙黎都沒有換位置躲藏的意思,免得弄出動靜,反倒引起他們的注意,就這麼盯著那夥人。
直到看著這些人從兩人藏身的下方十來米的地方下去,走得遠一些了,他們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趙黎猜測道:「這是要迂迴到側面突襲?」
周景明點點頭:「很有可能。」
卻見趙黎一指斜對面的山坡:「那邊的樹晃了,還有一夥從另一面靠近————這阿貝尼沒腦子啊,這要是被這兩夥人從兩側夾擊,他們那幫人不得分分鐘被打潰?」
周景明也朝著對面張望了一陣:「看來,真正的戰鬥要開始了。」
趙黎盯著之前從面前過去的那幫人看了看:「周哥,咱們也跟過去,靠近一些,要是猛打起來,咱們趁機動手,這種情況,不管是庫薩西族這些人還是阿貝尼那些人,估計都會認為是庫薩西族的人乾的,咱們打完,立馬撤。」
周景明眼睛眯了起來:「可以!」
決定一齣,兩人立刻站了起來,提槍弓腰,順著那幫人下去的方向跟去。
一直跟出去四五十米的樣子,兩人就不得不停下來,在一棵大樹後藏好身形。
就在前方二十多米處,那些庫薩西族的黑人已經蹲伏下來,距離阿貝尼所在的位置不過六十來米的樣子。
他們沒有急著行動,是因為另一側的人還未抵達預定位置。
又等了四五分鐘的樣子,另一側的人也到位了,就見之前庫薩西族那些人藏身的林子裡,傳來噠噠噠的一連串槍響,這兩撥人立馬動手,一邊朝著阿貝尼那些人狂衝,一邊開槍。
一時間,槍聲變得猛烈起來。
就這動靜,周景明和趙黎都看得咋舌。
機會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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