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丹恆意識到了這個問題,其他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人的下意識反應是藏不住的,景晏雖然裝的很好,但顯然沒適應自己聽力大減的情況。
“你耳朵怎麼了?”丹恆直截了當的問道。
“......”景晏笑容減緩了一些,微微搖頭,“不是什麼大問題,丹恆先生別擔心。”
夢裡代入的身份終究是一場夢,現在他該回歸自己的日常了,親暱調侃的稱呼變成了更有邊界感的‘先生’。有些人想要拉近距離只需要一聲‘先生’,有些人想要拉開距離,也只需要一聲‘先生’。
丹恆:“......”那時候,他沒反對過景晏對他的稱呼,默認了叔叔的身份。
即使他按照持明的年齡,未必比景晏大多少。
可他真的將景晏當成子侄來看待了。
所以現在顯得對方好像個拔*無情的渣男,玩弄了丹恆的感情。
丹恆倒沒生氣,他只是擔憂。某個瞬間,他透過這少年的假面下,窺見了他冰冷空洞的內心,他不是在求生,他是在求死。在逃避。在抗拒......他矛盾且虛無。
那位遊俠小姐倒是會取代號,景晏在自己身上套上了層層假面,被對方一眼看透了。
“樂隊。”科爾拿掉了遮住自己的外套,詭異的蟲化散去了不少,他手裡拿著商場購入的半邊面具,盯著景晏,“晏哥,對不起......說好了陪你組樂隊的。”
小烏鴉內疚極了,微微垂眸,不敢直視景晏,可並沒人怪他。
只是很遺憾而已。
“對,樂隊,景晏你不是想彈吉他嗎?亂破可以教你哦。”穹把邊上的亂破讓出來,“亂破在音樂方面很厲害!”
“是也,假面。忍者,你的樂器修行,在下定助你一臂之力!”
無名客和巡海遊俠,真是一群好人啊,景晏唇角的笑意漸深,卻沒有再說拒絕的話。
世界盛大且喧囂,有幸他暫時依然能‘觸碰’到。
——
“丹恆先生,你在威脅我嗎?”科爾烏斯被丹恆攔在練習室外,丹恆氣勢迫人,看著只露出半邊臉的科爾。
科爾烏斯冷眼看著丹恆,一隻手負在身後,緊緊握成拳,眼底全是審視和敵意。
“並不是,我只是想知道,景晏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
“他的身體到底怎麼回事。”
“......無可奉告!”科爾烏斯盯著丹恆,“你們很擔心他?哈,你憑什麼擺出這種長輩的姿態,真是虛偽,我告訴你,別想傷害他,否則......”
少年身體表面那道巡獵的封印若隱若現,即使痛到冷汗涔涔,他也沒有半點退縮。
否則,他即使徹底變成蟲子,也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。丹恆從他的身上看到了這種決心。
這個少年......很顯然和應棠不一樣,應棠會告訴他們一些無傷大雅的情報,可這個少年,認定了他們都是壞人,想要傷害景晏。
這種不顧一切的保護姿態,讓丹恆想起應棠上次對他說的那句話——
”?嗎他下不容也你,了得記不都麼什他“
。氣嘆微微恆丹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