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?師父已經飛昇了嗎?」崔盈心頭一鬆,「是啊,都過了一百多年了,她也應該走了。」
她又恭聲拜求,「既然如此,懇請恩人前輩駕臨幻波池,容晚輩當面報答活命之恩。」
管明晦沉吟了下,然後說:「我也是死而復生的,被佛道兩教的正道人士稱為妖屍。
我用我的血救活了你,你也成了妖屍,以後基本不可能再飛昇天界了。」
「真的嗎?那太好了!」崔盈喜出望外,這樣的話,她師父對她的預言就又失效了一處,簡直要變得千瘡百孔了,「多謝前輩成全!」
管明晦再會推算也不能猜透人心,哪裡能想明白她為什麼高興。
果然這豔屍腦子不正常,原著中找了一堆野男人來幻波池,挨個勾搭,卻讓人看得見,摸不著,頂多讓裡面幾個對自己忠誠跪舔,又長得帥的摸摸自己的腳,剩下的一點甜頭也不給,還挑撥離間,令其內鬥。
崔盈真正屬意的只有毒手摩什一個人,還是看中了他不但自身法力高強,師父還是軒轅法王,可以倚作靠山。
管明晦認為這娘們水性楊花,又心狠手辣,把她復活過來也只是利用她,對於她為什麼開心,也沒有深究。
「我如今在距離依環嶺千里之外的地方,現在池中有兩個很厲害的老和尚,我不能進去。」
「老和尚?給我師父送終助念麼?」崔盈一愣,「我師父生平最厭惡男子,還向天魔立誓,發下極厲害的惡咒,所有進入池中的男人都不得好死!呃————當然前輩您神通廣大,自然是不妨的。但真正的有道高僧應該知道我師父的禁忌,不會進來,難道是一些魔教的僧人?」
管明晦問:「你可聽說過蘇州上方山鏡波寺獨指禪師?還有他的師弟無名禪師?」
崔盈搖頭:「請恕晚輩孤陋寡聞,沒有聽說過,他們是正經和尚嗎?」
管明晦被逗笑了:「應該是正經和尚吧?具體正經不正經的我也不太知道,但我知道他們很厲害,每一個都跟你師父一樣厲害。」
「啊?」崔盈原本還沒當回事,但一聽說跟師父一樣厲害,而且這位救活自己的前輩還很忌憚的語氣,便知道不好,「他們來幻波池做什麼?」
「當然是為了阻止我啊。」管明晦說,「他們知道我要去幻波池,就提前到那裡坐鎮值守。」
崔盈納悶:「那前輩要來幻波池又要做什麼呢?這幻波池我很熟悉,如果前輩有什麼吩咐,晚輩必定全力以赴幫前輩辦成!」
「那————如果我說,我想要幻波池呢?」
「那好啊!」崔盈不但沒有絲毫為難,反而非常開心地請管明晦入住。
「我是說,我要整個幻波池,闢做我的道場。」
「就是這樣!」崔盈說,「我願意把我所知道的五宮五遁所有的禁法開合方法全部告訴前輩,還有五洞中的所有丹藥法寶,老賊尼應該留下不少,也盡歸前輩所有!」
管明晦摸不透這豔屍的想法,懷疑她這麼說,是為了試探自己,還是知道聖姑伽因還沒有飛昇,想要借自己的手對付伽因————
雖然知道原著中崔盈對幻波池毫不留戀,毫無愛心,甚至有意在這裡搞破壞,要把這裡弄髒,但以己度人,這麼一座洞府,白給啊,誰不要啊?別人打著燈籠都沒處找去,如果有能力在這裡立櫃,崔盈應該還是不想走的吧?
他卻不知道,崔盈害怕這裡,甚至噁心這裡,原著中是等肉身徹底復原以後就要跟毒手摩什走了,如今她已經行動如初,只需要再修煉數日,恢復元氣,便也要走,根本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多待。
管明晦問:「你不想擁有整個幻波池,在這裡清修,甚至以此為根基開宗立派嗎?」
崔盈搖頭:「晚輩一點也不想,晚輩只想立刻出去,到外面去。」
管明晦想了想,覺得不管她為什麼急於離開幻波池,到底是真是假,還是要按計劃行事。
「我要進幻波池,是想取幾樣東西,那兩個和尚提前算出來,趕到池中駐守,防備著我。你若有心,可幫我取到那些東西。你可願意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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