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吟片刻,又說,「你跟你師父說,如果她執意要以武當派掌門的身份清理門戶,那我便不插手此事。否則的話,李琴生,我可以解決掉他,當然不一定是殺死他,但肯定會讓他不會再威脅到武當派的安危。」
石玉珠這會對答期間,一直處於對「妖屍」的恐懼之中,回話時候都絆絆磕磕的,生怕妖屍突然兇性大發,暴起發難————
她不斷下意識地看向狄鳴岐,還挪動腳步,儘量不著痕跡地往狄鳴岐身後躲,期待著妖屍能夠看在狄鳴岐這個徒孫的面上,不要傷害自己。
一直聽到管明晦讓她回去告訴她師父,她才如蒙大赦,長出了口氣,趕忙行禮回答:「事不宜遲,晚輩這就回去稟報家師!」
管明晦看出她害怕自己,饒有興致地問:「你想就這麼走了麼?」
石玉珠心往下一沉,再看管明晦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,卻顯得無比地陰森恐怖。
她往後小退了半步,嚥了口唾沫,艱難地問:「前輩還有什麼吩咐?」
管明晦手腕一翻,彩光閃過,黃腫道人先前那面百毒金光鏡突然出現,懸浮在她的面前:「我先前說過了,讓他把鏡子賠給你作為道歉之禮,這鏡子還不錯,你拿著吧,回去讓你師父教你如何祭煉,雖然歹毒了些,但拿來防身是極好用的。」
石玉珠這才又鬆了口氣,她不想要黃腫道人的東西,尤其剛才看到這鏡子裡面有密密麻麻各種毒蟲的影子,更不想收。
可她怕觸怒管明晦,只能雙手接過去,並且表示謝意。
管明晦看她如此乖巧,也不再逗她,告訴狄鳴岐:「去送你朋友離開吧。」
狄鳴岐送石玉珠到外面,然後回來,跟管明晦鞠躬行禮:「石道友不知道師祖的為人,偏聽偏信外界流言,對師祖心有成見,還請師祖念在她年幼無知,不要跟她一般見識。」
這個道歉著實讓管明晦感到意外,隨即笑道:「我要是跟她一般見識,她還走得了麼?天下人怎麼看我其實都無所謂,莫說是她,便是你師父,我也不會在意。」
這話讓狄鳴岐心底打了個突,想要解釋什麼,又不知道該從何解釋,張了張嘴,最後只能繼續保持沉默。
管明晦讓康環去探查東方魔教的情況,跟前只有狄鳴岐,他便問起狄鳴岐的仙業功課,給他講解九天玄經。
轉過天來,便是齊魯三英跟毛太約定鬥劍之日。
管明晦昨日施法擊殺黃腫道人時候,先施法遮蔽,使得周圍的凡人只看到前後幾道劍光一閃而逝。
這回他又提前施法,將自己行跡隱去,讓別人探查不出他在這裡。
他使用了二心神功,哪怕是無行尊者,也不會知道他在塔上。
到了晚上,齊魯三英提前到了西湖邊上,毛太那邊也很快有一群人過來。
東方魔教,已經有了統一的服裝,手裡都拿著一根骨頭。
通常是大腿骨,說是死去的教徒們自願獻出,這樣死後就能進入玉骨佛的東方琉璃世界了。
腿骨中空,裡面新增一種煉出來的綠磷砂,以法力催動,上面便燃燒起藍綠色的火焰,法力越高,火焰越亮。
這東西名叫「玉骨佛燈」,舉在手裡,宛如火把一般,照得周圍的人和物都藍窪窪綠油油的。
他們管這種現象叫「琉璃法身」,常照此燈,有助於修煉琉璃法身,死後往生琉璃世界,瞬息間就能得到這樣明亮乾淨的琉璃法身。
康環站在管明晦旁邊,給他解說,這些都是他去探聽回來的。
東方教徒衣服外面,用白布擰在一起,在身上纏繞綁住,結成類似骨骼狀的「網衣」,名為「玉骨袈裟」,這又是他們的第二重標誌。
這個袈裟越密集,繩結越多,代表在教中地位越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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