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卻死活不肯,甚至當著太乙混元祖師的面大聲講自己的道理,把太乙混元祖師也說得啞口無言。
太乙混元祖師理性上也認為他做的對,只是情感上不太能接受,認為他下手太狠,後來便聽之任之,不過也暗中放話庇佑他,不許華山派的人向他復仇,更不許五臺派的人因為這件事為難他。
從那之後,林瑞就受到了孤立,兩派中人都不待見他,他就在這邊尋了個山谷,帶著徒弟們關門修煉,除非太乙混元祖師找他,不然門派中的大小事務,他一律都不參與。
這一次五臺派大煉劍,他也沒有去討要劍圖,因他上山這些年一直在不斷向太乙混元祖師請教煉劍之法,新練了阿鼻。元屠雙鉤,比原本的阿屠鉤更加厲害,這些年一直在努力養煉,自信煉到最後,不會比那五毒仙劍稍差,甚至雙鉤合璧,連天魔誅仙劍也可比一比。
林瑞在這偏僻的山谷中靜心參悟玄陰聚獸大法,並不關心五臺派那邊發生了什麼事。
他先做了一通法事,然後用手指定祝鶚的這杆玄陰幡,令那幡飄飛過來,披在他的身上。
濃濃的黑氣瘋狂噴湧,他站在黑氣之中彷彿在經受煉魂之苦,滿臉猙獰,手腳扭曲。
過了一會,黑氣飄散,他已經變成了祝鶚的模樣。
只是身上依舊散發著一縷縷的煞氣,臉上煞氣尤重,眉眼之間看上去又有幾分林瑞原本的模樣,彷彿是林瑞跟祝鶚兩人的孩子一樣。
林瑞取過鏡子照看,面上露出幾分喜色:「比上次倒是更像了些!」
話音方落,腳下陰氣形成的旋風捲起,祝鶚的元神在瘋狂掙扎:「你放了我!你要吞噬我神魂!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我到了地獄中也不會放過你————智通大師會為我報仇的!」
林瑞的臉上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,手腳也不怎麼聽使喚。
他過去的試驗大都失敗,而且每次變換人形之後只能保持數息之間,難得這一次這麼「完美」,他要儘可能堅持更多的時間。
於是他盤膝坐下,掐訣運轉玄陰大法,強行壓制祝鶚的意志。
兩人便在這裡僵持起來。
管明晦發現他盲修瞎練,好多地方都做錯了,卻又要強趟出一條道路,讓他繼續摸索下去,倒是真的能夠練成靠玄陰幡變換人形的方法,只是跟玄陰聚獸大法又有本質區別,他變成其他人的時候,會跟幡上的元神融合,時間久了,就再也無法分開。
「當初我讓你遠離是非,你卻轉頭就拜入了五臺派,自己主動賴在是非坑裡不肯走。我又說過要讓五臺派除了樊子之外,雞犬不留,那個時候你也已經是五臺派的人。我本該殺你,只是我心地太過良善,念著舊日緣分,不忍心下這殺手。你既然這麼喜歡練這玄陰聚獸大法,還自己摸索出來這麼一條道路,我就來助你一臂之力吧!」
管明晦便隔空施展玄陰大法,直接影響那些玄陰幡,全都如被巨風吹拂瘋狂飄搖起來,幡上元神也都各自咆哮,從口中噴出一股玄陰煞氣,齊聚中央將林瑞罩住。
「不好!」林瑞以為是自己的法力壓制不住這些元神,他們準備造反弒主,急忙要站起來,取出玄陰令狠狼地折磨這些元神。
誰知心裡雖是這麼想的,身體卻沒有動彈,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無法操控,不管他怎樣努力,肉身依舊端坐在原地,而那祝鶚的元神又撲過來跟他抱在一起,迅速融合。
「怎麼回事?!」林瑞大驚,急忙把自己畢生所學能夠守護元神,禁錮敵人魂魄的手段依次試了一遍。
先是最初的正反七煞誅魂大法,還有那大奢靡神功,全不管用。接著是到五臺派學習的道家手段,也是不靈。再用其他,諸如玄陰大法之類,全部無效。
祝鶚的大量記憶碎片灌注到自己的神識之中,接著是三魂七魄,神念意志全部都湧了進來。
林瑞無可奈何,只能拼命守住自己的心神,不讓自己變成祝鶚。
他這次跟管明晦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不同,管明晦過來的時候,谷辰的主意識人格已經沒了,只剩下千年積攢下來的記憶碎片,管明晦吸收了這些記憶,但他還是管明晦。
林瑞這回是連著祝鶚的主意識人格全部吸收了,相當於兩個人徹底融合,變成了一個人。他一會感覺自己是林瑞,一會感覺自己是祝鶚。
林瑞知道不好,也知道這個時候一定要保持住自己的意志,他拼命使用定心之法,錨定自己就是林瑞,祝鶚是外來的邪魔。
祝鶚活得遠沒有林瑞久遠,記憶沒有林瑞多,神通法力跟林瑞也沒法比,因此,完全融合之後,林瑞還能知道自己是林瑞,依舊是自己形神的主宰,只不過偶爾會出現錯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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