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好沉。
眼皮像被膠水粘住，意識陷在夢裡拔不出來。
她整個人被牢牢捆在冰冷的金屬實驗臺上。
手腕、腳踝都被寬厚的皮帶勒住，皮肉被箍得生疼。
西周是慘白的牆壁，頭頂懸著刺眼的白燈，晃得人眼睛發酸。
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影圍在桌邊。
其中一人手裡捏著裝滿透明藥液的針管，一步一步朝她走來。
冰涼的針尖狠狠扎進胳膊裡，藥劑順著血管往裡推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臂蔓延至全身。
她拼命的掙扎、呼救。
卻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嘴巴早被厚布條死死堵住，只能聽見自己胸腔裡粗重慌亂的喘息聲。
束帶勒進肉裡，越掙扎，卡的越緊。
視線餘光裡，灰耳被鎖在一旁的鐵籠子裡。
小小的爪子瘋狂抓撓欄杆，邊緣磨出鮮紅的血印。
細碎的叫聲迴盪在籠子中。
柱子被關在另一個更大的鐵籠裡。
它趴在地上，一聲聲低沉嗚咽，力氣一點點耗盡。
動靜越來越微弱。
她拼盡全力扭動身體。
指尖堪堪擦過冰冷的籠壁，眼前驟然一黑，徹底失去了知覺。
忽然一絲亮光，鑽了進來。
眼皮費了好大勁才掀開一條縫。
沒有冰冷的金屬臺子，沒有晃眼的白燈，也沒有泛著寒光的針管。
鼻尖鑽進地窖裡潮溼的黴味，混著豆油燈燃燒的焦香。
身下是粗糙發硬的粗布褥子，硌得她後背發酸。
一身冷汗，把裡面的單衣浸得發潮，貼在皮膚上又涼又黏。
喉嚨幹得像火燒一樣，嘴裡滿是苦澀的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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