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你沒進去過，看不懂編碼，分不清密道和死路，不熟悉鬼子的內部巡邏規律和機關陷阱。
你進去不僅救不出人，自己也會搭在裡面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！你是城內唯一的對外聯絡口。
上級的指令、城外的支援、散落潛伏的同志，全靠你對接。
你一旦出事，整條地下情報線首接斷掉，誰都扛不起這個後果！”
陳伯安胸口重重起伏，滿心焦灼又無力：
“那也不能讓你一個孩子以身犯險！
我乾地下工作這麼多年，沒有讓晚輩替我赴死的道理！”
“這不是逞強，是唯一的選擇。”
禾苗眼神堅定沉穩：
“我進去過、我逃出來過，我熟悉所有的路線。
還有它們幾個全程預警放哨，我比任何人都有勝算。”
兩人僵持對峙。
一個明知地獄兇險，拼死想替她擋下所有危險；
一個看清利弊得失，死攔著他不準斷送整條戰線。
昏暗的地窖裡燈火搖曳不定，映著兩人各自底線的執拗。
陳伯安沉默了許久，心裡清楚何苗說的全是事實。
良久，他終於鬆口，帶著無盡的無奈與妥協：
“好，我讓步。”
“我不進裡面，不深入險境，我只守在外圍的廢墟點接應你。
屆時我提前踩好點，摸清崗哨換班空檔，替你清好撤退後路。”
“你只管潛進去執行任務，優先保全自己的性命。
能救人就救，形勢不對，立刻撤退，不準硬拼！”
禾苗重重點頭。
“可以，你守外圍，負責接應，我闖地底，負責救人。”
敲定所有方案，地窖裡壓抑的爭執終於落下，只剩下山雨欲來的凝重。
——
整整兩天時間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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