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耳蹲在她腳邊沒說話，小爪子在地上劃來劃去的。
“石橋村那邊呢？”
禾苗開口問，“你還看到別的了嗎？”
灰耳的鬍子抖了抖，聲音低了下去：
“我到的時候，曬穀場邊上已經圍著很多人了，我不敢靠近，遠遠看了幾眼就跑回來了。
那些鬼子在曬穀場上翻東西，不知道翻什麼，翻了好一陣子，然後好像往南邊走了。
村裡剩下的人......我不知道。”
禾苗沒再問了。
她把鍋碗瓢盆收進萬獸囊，背上揹簍，往石橋村的方向走。
灰耳不知道她要去幹什麼，沒問，跟在後頭。
路不遠，過了王家村再往南走三四里就到了。
禾苗到的時候是下午，太陽偏西。
她站在村口，看見的第一樣東西是曬穀場。
灰耳說“圍著很多人”，她以為它誇張了。
老鼠嘛，沒見過多少世面，幾個人就能說成很多。
但灰耳沒誇張。
禾苗沒走進去。
她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樹底下看了幾秒，然後轉身走了。
灰耳在後面追著問看到了沒有。那些人怎麼樣了，禾苗一直沒回答，步子越走越快，快到灰耳要小跑才能跟得上。
她找到一條小溪，蹲下來洗了把臉。
水很涼，澆在臉上跟刀割一樣，把臉上的泥和灰沖掉了一些，但衝不掉眼睛裡的紅。
她把手伸進溪水裡泡了一會兒，手指上磨出來的水泡碰到水，疼得她直吸氣。
禾苗站起來，往山上走。
她不能老是偷襲，她需要正面對抗的能力，需要幫手，需要能打架的動物。
這山上有野狗，有黃鼠狼，說不定還有狼。
她得想辦法找到它們，一隻一隻收服，一隻一隻強化。
走到半山腰的時候，她聽見路邊有什麼動靜。
不是風，是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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