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著牙，扛著柱子往牆根跑。
柿子從門口跳起來，竄上牆頭，確認牆外沒有人，朝禾苗甩了一下尾巴。
禾苗先把柱子託上牆頭，自己再翻過去。落地的時候膝蓋磕在地上，疼得她齜了一下牙，沒出聲。
灰耳竄上她的肩膀。
“你膝蓋破了。”
“沒事。”
跑出城，禾苗把柱子放在地上，蹲下來看它的腿。
血凝住了，傷口腫了一圈，骨頭沒斷。
她從萬獸囊裡摸出布條，一圈一圈纏緊。
灰耳蹲在旁邊，小眼珠子盯著柱子的腿。
“它會瘸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我包的傷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灰耳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疤臉死了嗎？”
“沒死。”
“那咱們豈不是白來了？”
“不白來。他的腿廢了，跑不遠。等柱子好了，再去找他。”
蜂群從城牆上飛過來，落在路邊的樹枝上。石頭上，收攏翅膀。
蜂后落在禾苗肩上，觸角動了動。
灰耳抬頭看了蜂后一眼。
“你今天倒是來得及時。”
蜂后的觸角又動了動，禾苗替它翻譯。
“它說它一直跟著。”
灰耳把腦袋縮排領口，不吭聲了。
禾苗把柱子抱起來，走得很慢。
柱子比她還重，她走幾步就要換一下手，但沒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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