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有狗叫，叫了兩聲就停了。
灰耳從領口裡探出腦袋，小聲說了一句：“它明天要是還敢來，我就——”
“你就怎麼樣？”禾苗問。
灰耳想了想，把臉埋回去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我就......算了，我打不過它。”
禾苗笑了一下，沒出聲。
“明天早點起。”灰耳的聲音從領口裡傳出來。
“起那麼早幹嘛？”
“看看它還在不在。”
“它在不在你都打不過。”
“那我也要看看。”灰耳說，“萬一它受傷了掉下來了呢？”
禾苗沒接話。
——
灰耳從領口裡探出腦袋，朝天上掃了一眼。
“沒來。”
禾苗把乾草攏了攏，站起來。
“走吧。”
柱子的腿徹底好了，走得快，不一會兒就跑到前面去了。
柿子跟在後面，踩在枯草上，偶爾停下來回頭看一眼禾苗。
蜂后從巢口爬出來，在禾苗頭頂轉了一圈，落在包袱上。
灰耳趴在禾苗肩上，下巴擱在她的鎖骨上，眼睛盯著天空。
“你脖子不酸嗎？”禾苗問。
“酸。”
“那你還看？”
“不看心裡不踏實。”灰耳把臉扭到一邊，過了一會兒又轉回來。
走了一陣，柱子在前面放慢腳步。
路邊有一棵被風颳倒的樹，橫在路上。
柱子從樹幹底下鑽過去，柿子跳上去，蹲在上面，等禾苗過來，又跳下來繼續走。
禾苗從樹幹上跨過去，把蜂巢往上託了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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