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門口還有人嗎？”禾苗蹲在巷口的陰影裡。
“兩個。”灰耳說，“一個靠在門框上，低著頭。另一個坐在臺階上。”
“裡面呢？”
“院子裡還有幾個，在往北邊跑。”墨汁蹲在對面屋頂上，“疤臉在院子中間站著。”
“他旁邊有人嗎？”
“兩個軍官，在跟他說什麼，讓他走。他沒走，把那兩個人推開了。”
禾苗把駁殼槍握緊，從巷口走了出去。
她直著身子走，腳步不快不慢。
院子門口那個靠在門框上的鬼子抬起了頭。他看見了一個小姑娘，手裡握著一把槍。
他的嘴下意識張開。
禾苗抬手就是一槍。子彈打穿了他的肩膀，他歪倒在門框上。
臺階上那個嚇得往院子裡爬。禾苗第二槍打中了他的後腰。
院子裡的鬼子炸了鍋。有人在跑，有人在找槍。
“右邊！右邊那個在拿槍！”灰耳喊。
禾苗轉身，一槍打中了那個鬼子的胳膊。
“左邊！”
又一個鬼子攥著刺刀衝過來。
禾苗抬手，槍響了，鬼子撲倒在她面前兩步遠的地方。刺刀掉在地上，叮叮噹噹彈了兩下。
十發子彈打完了。
禾苗把槍往腰間一插，從懷裡摸出兩顆手榴彈。
院子裡還站著的人看見了，轉身就跑。
禾苗拉開拉火環，把手榴彈扔進了院子中間。
轟——
手榴彈在人堆裡炸開了。煙塵和血肉混在一起，糊了她一臉。
院子裡已經沒人站著了。地上躺著七八個人，有的在慘叫，有的在抽搐。
禾苗站在院門口，掃了一圈，沒找到疤臉。
“疤臉呢？”
“爆炸的時候他往東廂房跑了。”墨汁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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