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條，一條公路，哨卡多，但是路好走。一條山路，不好走，但是鬼子少。”
周政委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兩下，“我們人手不夠，分不了兵。要是賭錯了，那就白等了。”
禾苗看著地圖。“你想讓我幫你們偵察？”
“你的烏鴉能飛，你的老鼠能鑽。比我們的人好使。”周政委說，“幫這一次就行，不白幫。”
禾苗想了一下。
“行，但是我不能在這邊待太久，我要去南京。”
周政委看了她一眼。
“南京那邊現在進不去。鬼子把城封了，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是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。”
周政委沒再勸了。
他站起來，把地圖推到禾苗面前。
“那先幫我們把這次偵察做了，你的烏鴉現在能放出去嗎？”
禾苗抬頭看天。
墨汁在天上飛著，黑點在高處一晃一晃的。
“墨汁，下來！”
墨汁從天上落下來，站在牆頭上，歪著腦袋看周政委。
周政委盯著墨汁看了兩秒。
“這烏鴉還真聽你的。”
“它不光聽，它還記仇。前幾日有個偽軍朝它開槍，沒打著。
第二天它就叼了人家的帽子，飛了三里地撂河裡了。”
墨汁叫了一聲，聽起來挺得意的。
周政委搖了搖頭，“你這烏鴉成精了。”
他把地圖上的路線指給禾苗看。
“縣城在這邊，往前線去的話，兩條路在這裡分叉。你讓烏鴉沿著公路飛一趟，看看路上有沒有車隊。”
禾苗轉過頭去跟墨汁說了。
墨汁叫了一聲，翅膀一振，竄上天去了。
周政委抬頭看著墨汁飛遠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把頭低下來。
“你這烏鴉飛出去，還能找回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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