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淵靠向椅背：“這些話，是楚野讓你說的？”
賈六咧嘴一笑。
“我們陛下日理萬機，哪有空教小的罵人？這是臨出門前，蔡大人特意交代的。”
胡三往地上啐了一口：“呸！蔡旭昆那個馬屁精！”
賈六點點頭：“蔡大人還說了，路上要是有誰罵他，就讓我回一句。”
胡三皺眉：“回啥？”
賈六一本正經的開口：“狂犬吠日，不成氣候。”
堂內幾名年輕武將趕緊低頭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胡三單手拔刀出鞘。
“俺今天非劈了你不可！”
咄。
楚淵屈指，在王案上輕輕一敲。
胡三硬是停在了原地。
賈六也不躲，還衝胡三攤開雙手。
“胡將軍，別繃這麼緊嘛。”
“你這一動，我後面的旨意還怎麼念？耽誤了侯爺聽聖旨，你擔待得起嗎？”
這話聽著正經，偏偏那語氣欠得要命。
楚淵冷聲道：“唸完。”
捧旨輕騎低頭看回帛書。
“第三道！安北侯楚淵既已稱臣，就該交出幽雲軍籍。糧簿。兵符和各州庫藏！”
堂內再無人敢出聲。
賈六上前一步，直視楚淵。
“侯爺，陛下說了，賬這東西，早交早輕鬆。藏得越深，翻出來的時候就越難看。”
楚淵盯著他，一言不發。
賈六繼續丟擲刀子。
“陛下還說了，侯爺若是真為了北境好，就別把百姓和將士攥在掌心裡捂著。”
“捂久了，容易爛。”
胡三忍不住了：“放屁！王爺為北境操勞二十多年，哪輪得到你個傳令小兵指手畫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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