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退下吧，本王想靜靜。”
堂內眾人大眼瞪小眼，誰也沒敢先從地上爬起來。
楚淵瞥向胡三：“你再多跪三息，本王讓你在府門外跪一宿。”
胡三噌的彈起來：“俺這就滾，滾得可麻溜了！”
他往外走兩步，又沒忍住回頭看一眼。
楚淵坐在案後，手指頭一寸寸摸著那件舊狼皮。
胡三心裡堵得慌，最後只憋出一句。
“王爺，俺明早在門口等您。”
楚淵沒回答，輕輕擺了擺手。
大堂裡的人陸續退盡。
許章走到門邊，回頭看了一眼碎裂的聖旨，最終把勸阻的話嚥了下去。
大門一關，堂內只剩燭火輕響。
楚淵把狼皮大氅扯到胸前，手指撫過磨破的邊角。
二十年了。
他披著這件破衣，騙過朝廷，騙過百姓，騙過家人，也騙過不少跟隨他的驕兵悍將。
到了今天。
六小子隔著大老遠，把這層皮全扒了下來。
真狠。
也真是隨了楚家人的根！
楚淵笑了笑，放下大氅。
“六小子。”
“本王倒想見識見識，你給皇叔備了什麼絕戶席面。”
次日，天還沒大亮。
王府正門外已經站滿了人。
胡三全副武裝，臉上帶著昨夜自抽的紅掌印。
許章換上嶄新官袍，頂著黑眼圈縮在臺階最前方。
一眾心腹將領站在門前，甲衣摩擦，無人出聲。
楚淵從府中走出，身上穿著暗金吞口重鎧，外罩一襲素白色披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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