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你外面跪一萬還是十萬，跪到地老天荒，跟他屠蒼沒半文錢關係。
......
北涼城外三里，雜樹林。
三名北涼軍斥候趴在灌木叢後面，把城下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嚯，兩萬人排排跪，這排面夠大的。”
老資歷的老錢咂吧著嘴，扭頭看旁邊兩個愣頭青。
“走，回去稟報殿下。”
“錢叔，咱用不用等他們走了再跑？”
老錢一拍他後腦勺。
“等個屁！”
“一切都在殿下的局裡！殿下在臥龍谷等著收網呢！”
“趕緊走！”
三人翻身上馬，抄起小道直奔臥龍谷。
......
北涼城以南四十里，天色已經徹底大亮了。
一夜血戰，曠野上到處都是屍體和殘破的軍旗。
靖北軍的陣型被蠻騎反覆鑿穿，硬是被打退二十里，天亮之後，情況稍微好了一些。
王煥終究是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名將，不是許崇那種混吃等死的廢物。
蠻騎的優勢在於衝鋒和機動，天黑的時候靖北軍分不清方向，被衝散只能捱揍。
如今天亮了，視野變得開闊，步兵的弓弩手和長矛陣就能發揮作用。
王煥把殘兵收攏，組了十幾個圓陣，長矛在外，弓弩在內，蠻騎衝過來就射，衝不動就跑。
這樣一來，戰損的確降了不少，但也只是從血崩，變成慢性失血而已。
一整夜打到天亮，又折了一萬多人。
王煥站在戰車上，滿臉是血，嗓子啞得說不出話。
“傷亡......”
副將跑過來，拿刀的手都在抖。
“將軍，折了三萬出頭。還有六七萬人，但至少一萬帶傷，戰力大打折扣。”
王煥揪著戰車的欄杆，指節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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