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們領命，趁夜色摸黑去撕告示，還真撕掉一大半。
可上洛的百姓也不是傻子。
白天牆上沒了告示，當晚就有人翻出自家藏的手抄本。
一字不差，街坊鄰居連夜傳抄。
次日天剛亮，糧市口聚了幾十號人，吵嚷著要糧商開倉平價放糧。
吳老爺躲在鋪子後頭不肯露面，派了個賬房出來糊弄事。
“各位街坊，糧價是市面定的，東家也做不了主啊。”
話沒說完，人群裡擠出個瘦老頭，手裡攥著半張燒焦的紙角。
“做不了主？俺看你們東家昨晚撕告示的時候，算盤打得挺響！”
“俺親眼瞧見你們家管事拿著火把燒的！”
賬房臉色一變，還想辯解，旁邊已經有人喊了起來。
“藏私倉！這吳家肯定藏了私倉！”
“大夏的告示上寫著，舉報私倉有賞錢！”
“走！咱們去衙門舉報！”
人群呼啦一下散開一半，直奔府衙。
吳老爺在鋪子裡聽得清清楚楚，腿一軟差點沒坐地上。
“完了完了，這可如何是好......”
當天下午，舉報的狀子還沒遞到府衙，城外已經來了動靜。
三名黑衣人無聲無息摸進吳家後院，連狗都沒叫一聲。
吳老爺的管家去後院取糧，正撞見暗倉的鎖被撬開，嚇得魂飛魄散。
“你。你們是誰！”
為首的黑衣人只吐出四個字：“影流，查倉。”
管家腿肚子轉筋，直接癱坐在地上。
半個時辰不到，吳傢俬藏的三萬石陳糧被翻了個底朝天。
糧倉連同賬本一併封存，北帝軍連夜押往長安。
......
長安，太和殿。
顧懷禮捧著一疊八百里加急的降表，手都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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