糧袋從車板上滾落，堵住半條官道。
後面的車伕照著計劃扯住韁繩，故意將牛車撞在一起。
木輪朝天翹起。
糧袋摔得稀爛，發黑的陳米鋪了一地。
“剩下八車也丟了！”孫茂拿刀背拍著車轅，“老牛全解開牽走，破車就扔在這兒擋道！”
一名愣頭青抱著個糧袋不肯撒手。
“孫將軍，糧全扔光了，咱到寒鴉堡吃啥啊？”
胡三縱馬趕到，一把揪住他的甲領，將人提到旁邊。
“寒鴉堡早給你們備好了新糧，還能餓著你？”
“真的？”愣頭青抬頭看他。
“廢話！老子還能騙你一袋糧？”
“得嘞！”
愣頭青一把將糧袋甩地上，頭也不回的往前躥。
後方。
蒼狼騎兵衝到糧車前，馬速被迫壓了下來。
幾名騎兵翻身落地，抓起地上的陳米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就吐出老遠。
“呸！全是壞糧！”
“現在的鎮北軍哪來的細糧？看看那破堡就知道了！”
一名百夫長從泥溝裡挑起個鐵盔，用彎刀舉在半空放肆大笑。
“這是從楚淵撤退的路上撿到的！”
“他連頭盔都扔了，看來真被咱們打垮了！”
訊息很快傳回蒼石堡。
赫連赤騎馬踏過倒下的舊王旗，彎刀挑起半片染泥的旗角。
“楚淵守了二十多年的旗，就剩這麼一塊破布了？”
旁邊的萬夫長咧著嘴直樂。
“將軍神威，楚淵今天算是把臉丟乾淨了。”
赫連赤將旗角拋進泥裡，轉頭看向斥候領隊。
“阿史延呢？回來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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