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三。”
“末將在！”
“本侯帶著九千多人，跑來守一座爛堡子。你猜，赫連赤會不會起疑？”
胡三當場愣住，抓了抓頭皮。
楚淵拍了拍蟄龍劍的劍柄。
“蒼石堡是幽州第一道防線，牆塌了一半，軍械破舊，正常人看一眼就知道守不住。”
“可要是鎮北王親自坐鎮呢？”
“一萬雜兵守爛堡，不值得赫連赤押上五萬先鋒。”許章跟到臺階下，接過話頭。
“鎮北王親自守爛堡，才值得他拚命來打。”
胡三急得直攥拳頭：“理是這個理！可侯爺您就這一條命啊！”
楚淵沒再搭理他，繼續踏上臺階。
“本侯只露這一面。斥候認出本侯，後面的戲才唱得下去。”
胡三張著嘴，到底沒敢再攔。
許章立在臺階下，仰頭望著。
雙手攏在袖中，暗自捏了把汗。
晨風灌進望臺，吹得楚淵的斗篷獵獵翻飛。
他手按蟄龍劍，站到舊王旗下。
......
一里外。
蒼狼斥候正往手心裡哈氣，凍得鼻尖通紅。
一個瘦得跟猴似的斥候，指著側前方的一棵樹。
“頭兒，你快看，是咱自己人刻的暗記。”
“前面那兩兄弟探過了，估摸著回營報信去了。”
領隊斥候瞥了一眼暗記，轉頭重新盯住蒼石堡。
“等等！看最高那個望臺！”
所有斥候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。
蒼石堡最高處的北望臺上，一道人影迎風而立。
舊王旗。灰斗篷。腰間鐵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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