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連赤抬起大皮靴，衝著那袋爛糧就是一通亂踹。
“這特孃的就是個空殼子！”
“楚淵那個老不死壓根沒打算守這破堡子！”
“什麼滾木礌石。親手砍旗。一路丟糧，全特娘是演給老子看的戲！”
萬夫長縮著脖子，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赫連赤慌了神，轉頭去看赫連朔。
“堂哥，你猜著了，楚淵那老賊就是故意輸的。可......可咱們現在咋辦啊？”
赫連朔抬起眼皮：“等。”
“等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等斥候把話帶回來。”
赫連朔的拇指壓著刀柄，來回摩挲。
“要是糧隊安然無恙，咱們就在堡裡蹲一夜，等糧車趕到後再決定打不打。”
“要是糧隊出了事......”
赫連赤打了個冷顫：“那咱們......豈不是成了人家的甕中之鱉？”
蒼石堡外。
寒鴉堡方向撤回來的蒼狼騎兵陸續歸隊。
亂鬨鬨的馬蹄聲圍著堡牆直繞圈。
赫連赤催促兵馬收攏。
一部分步卒進入堡內，騎兵貼著堡牆列陣，等待下一步軍令。
八萬多人，六七萬匹戰馬，擠在一座破敗邊堡周圍，連撥轉馬頭都費勁。
人還能忍，馬卻不能一直餓著。
戰馬從昨天追出蒼石堡到現在，除了啃過幾口帶著冰碴的枯草，半粒豆子都沒下肚。
幾匹馬已經開始啃馬鞍上的皮帶。
赫連赤走到堡北角的糧倉前，一腳踹開門板。
裡頭就剩下十幾袋發黴的爛糧散在角落。
別說吃的，耗子進去了都得含著眼淚出來。
“特孃的......”
赫連赤兩腿一軟蹲在地上，雙手抱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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