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連朔抬手指向堡內。
“草蓆。門簾。廢棄馬廄。鋪床的草墊，只要沒爛透，全拆下來。”
軍需官小聲提醒：“大將軍，全拆了，今晚不少人得睡在雪地裡。”
“靠牆擠著睡。”
赫連朔往堡外走了兩步。
“人凍一夜還能走，馬餓一夜，明天跑不出二十里。”
“收來的乾草先喂四萬匹快馬，其餘戰馬每三匹分一份。”
赫連赤跟上來：“為什麼只喂四萬匹？”
“因為四萬精騎夠用了。”
“剩下的人呢？”
赫連朔腳下沒停：“能跟上就跟，跟不上就棄馬步行。”
“堂哥！”赫連赤堵到他面前，“那可是三四萬人！你要把他們扔在蒼石堡？”
“誰說要扔？”
赫連朔推開議事廳的破門。
“給步卒發足馬肉和乾糧，讓他們養夠力氣。騎軍撕開缺口，他們隨後跟進。”
“八萬人一起擠出去，只會把路堵死。”
“你要是還想讓所有人排著隊走，那大家就排著隊去見狼神。”
一個時辰後，堡內的叫罵聲少了。
草頂被一片片掀下，門簾和草蓆堆進馬場，四萬匹快馬終於吃上了東西。
煮馬肉的大鍋沿著牆根排開，馬血摻鹽熬成熱湯，先送進傷兵營，再一桶桶抬往各營。
赫連赤捧著半碗馬肉回到議事廳：“營裡穩住了。”
赫連朔正伏在地圖前，用刀尖沿著蒼石堡周邊來回移動。
“還有人搶糧嗎？”
“砍了兩個帶頭的，沒人敢搶了。”
赫連赤把碗放下。
“堂哥，三路斥候都沒回來。咱們現在到底往哪邊走？”
赫連朔刀尖劃過北面的官道。
“北面糧隊失聯，路多半已經封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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