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騎一頭撞進葬狼原。
赫連朔勒住戰馬，抬頭就看見了那片屍山血海。
一萬多具蒼狼騎兵的屍首，橫七豎八鋪滿凍草地。
烏延烈的狼旗倒在血泊裡，旗面被踩進泥中，上面的狼紋已經辨不出原來的模樣。
赫連朔的瞳孔猛縮。
再轉頭往東看去。
阿古石被捆成個大肉粽，跪在降卒堆裡，兩萬多人整整齊齊蹲成一長溜。
赫連朔握著韁繩的手，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。
赫連赤縱馬貼上來：“堂哥！烏延烈全軍覆沒了！阿古石那王八蛋也投敵了！”
赫連朔沒吭聲，視線掃過四面八方。
北面，血獄殺騎的血色大旗橫亙荒原，一萬重甲騎兵堵死退路。
東面，李存孝扛著禹王槊站在坡頂，身後數萬北帝軍槍陣如林。
西北，宇文成都手持鳳翅鎦金钂，三千天雷驍果衛陌刀朝下，封住最後一個出口。
回頭再看西南口。
那面黑龍大纛正從後面不緊不慢的壓過來。
將近十萬大夏兵馬，裡三層外三層，堵了個水洩不通！
插翅難逃。
赫連朔的嘴角抽了幾下，發出一聲輕笑。
“二十萬......整整二十萬南征大軍啊！”
赫連赤捂著腫臉，帶出點哭腔：“堂哥......”
赫連朔將狼骨重刀舉到眼前，盯著刀身上凝結的血冰。
這把刀跟了他十四年，從漠北草原一路殺到幽雲邊牆。
五指用力扣住刀柄，再一根根無力的鬆開。
噹啷。
刀落地。
赫連朔翻身下馬。
身後的殘騎看見主帥棄刀，一個個鴉雀無聲。
赫連赤急了：“堂哥！你幹什麼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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