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敢保證楚野會不會打過來。
也沒人敢保證耶律材能活著回來。
......
臨行前一夜。
耶律材去了王帳後方的木匠營。
老木匠正在修馬鞍，見他進來，趕忙起身行禮。
“連夜打一口棺材。”耶律材的聲音聽不出喜怒，“用白樺木，尺寸就按我的身量來。”
啪嗒。
老木匠手裡的錐子掉在地上。
隨行的親衛雙腿一軟，撲通跪倒。
“殿下！”
耶律材彎腰撿起鐵錐，塞回老木匠手裡。
“赫連朔的二十萬大軍說沒就沒了，我呢？我帶著縮水六倍的賠款，去敲大夏的門。”
“說好聽點，是去刺探軍情。說難聽的，這趟就是去送死。”
他拍了拍老木匠的肩膀。
“做漂亮些，別給咱們蒼狼國丟人。”
老木匠跪在地上，已是老淚縱橫。
棺材趕了一整夜。
天亮時，一口白樺木棺被抬上車隊最後一輛馬車，用黑布嚴嚴實實地蒙著。
五百護衛列隊，沒人說笑。
數月前，二十萬鐵騎南下時鼓角震天。
如今這六百多人的使團，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去奔喪的味兒。
耶律材翻身上馬，回頭看了一眼那輛蒙著黑布的馬車。
下一息，他撥轉馬頭，踏上向南的官道。
......
王帳外圍，一個牧民打扮的人趴在羊圈的夾層裡，已經潛伏了整整三天。
右暗衛。
耶律材深夜召集心腹的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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