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石部的嫡系騎兵，昨晚已經開始往蠻元邊境跑了。”
“南面那兩個小部落，白天連營地都空了，牧場裡連泡牛糞都沒剩下。”
金帳內只剩下火盆裡炭火燒裂的噼啪聲。
耶律洪山盯著腳邊那攤滲進氈毯的馬奶，半天沒動彈。
悔啊！腸子都悔青了！
他當初就不該去碰幽州。
不該去惹大夏，更不該去惹楚野那個瘋子！
三個月前，整個蒼狼國，二十萬鐵騎在手，他以為整個中原都得跪下叫爺爺。
現在呢？
鐵騎沒了，附屬部落跑了，庫房被掏空了。
連阿穆爾這個去送禮的糟老頭子，都敢回頭咬他一口！
過了好半晌，耶律洪山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。
“咱們現在，還剩多少人？”
古爾泰從袖子裡摸出一張清單。
“王庭直屬騎兵，六萬。”
“還沒明著造反的附屬部落，加起來八九萬。”
“把牧場裡的民兵和連刀都拿不穩的牧奴青壯全算上，不超過十八萬。”
那張輕飄飄的清單，被拍在矮几上。
三個月前，蒼狼可用之兵超過四十五萬。
如今，連一半都不到了。
古爾泰往前挪了半步，壓低聲音。
“大汗，再這麼等下去，就是等死。”
“拓跋雄正忙著收編叛逃的部落，兵力散在各處，根本來不及排程。”
“咱們現在集結所有兵馬，先打他個措手不及！”
“拚死一搏，興許還能從閻王爺手裡搶條活路！”
耶律洪山霍然起身，身後的狼皮大椅往後滑出一尺多遠。
“集兵！”
他一把扯下帳篷上的金柄彎刀，重重砸在矮几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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