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月原上的血跡被新雪蓋住大半，蠻元軍帳扎滿了整片平原。
拓跋雄坐在金帳內，面前攤著一張清單。
“大可汗，戰損出來了。”管事站在下方，念得飛快。
“蒼狼軍陣亡六萬三千餘人，其餘全部投降或潰散後歸附。戰馬繳獲四萬餘匹，牛羊無數。”
“蠻元方面，陣亡三萬一千餘人。”
拓跋雄手裡的酒碗一晃，灑了大半。
“三萬一？”
“回大可汗，那個高坡上的夜戰，死了不少人。耶律洪山的直屬精騎確實硬。”
拓跋雄把酒碗擱在桌上，用力搓了搓臉。
三萬多人。
他二十萬大軍，折了快六分之一！
“行了。”他擺手打斷管事。
“傳令下去，全面接管蒼狼王庭，所有部落就地整編。牧場。鹽場。馬場，全部登記造冊。”
“降卒裡挑出能打的編入東營，老弱送去放牧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草原上不許再出現蒼狼的旗子！”
管事領命退下。
拓跋雄獨坐帳中，目光落在案頭那封大夏皇帝的親筆信上。
他把信又看了一遍，牙根發癢。
“三萬人......”
他罵了一聲：“這筆賬，遲早跟那個妹夫算清楚！”
手卻拿起了炭筆，在蒼狼版圖上開始畫圈。
蒼月原一戰後，草原再無二主。
......
幽州。
王府後院。
銅鍋裡牛油翻滾，咕嘟咕嘟冒著泡，香味饞得人流口水。
楚野夾起一片肥牛，涮了三下，往嘴裡一送。
“嗯......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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